在心底最，他甚至隐隐希望着，莫不离用到他的那一日，永远不要到来。

他知他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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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双翡翠般的眸，贺云啸忽觉发，眶微，开时，语声竟在打着颤：“寒兄……”

贺云啸面上的肌颤了颤，目中蓦地焕发了异样的神采，重重顿首：“萧兄说得对，吾，当往前看。”

他想，他是有贪恋着这样的觉的。

自来到上京之后，他无一日不悔恨，也无一不惶惑。

在察觉到事不对的那一刻，他胆怯了。

当他颤抖着双、惶惶不可终日般逃离大都之时，他已然忘却了他从前的模样，亦忘却了从前的豪勇与斗志。

如此简单的四字，在追随先王之时，他不曾受过，而在敌对方的桓家，他却偏偏受到了。

第1025章 如稚

雪得极大，如雨线般相连成幕，远山被大雪掩去，已然视之不清。

二宗俱皆寂了笑声、肃容，双双护在莫不离的左右，一行人快速地迈了石门。

肩膀上再度传来了重重的一拍，贺云啸转首看去，便见萧寒将手中剑连鞘向肩上一横，洒然而笑：“莫思旧事，往前看罢。云兄是怎样的人，我萧寒从来知晓。”

他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个一向与他不大对盘的萧寒，却成了唯一信任他的人。

“一时而已，为兄信得过你。”那双平素总是显得有些妖冶的翠眸，转着切的信任与无比的郑重。

莫不离停脚步，

蓦地，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贺云啸猛地抬起，便迎上了宗那双翠绿的眸。

这十余年的安乐日，他从最初的心气难平，到后来的安之若素，再到后来的耽于享乐，这过程似乎是很的，却又像是很短，一眨间，便是十年。

岁月安稳。

二人相视，各自一笑。

他在桓府的地位不算，却也不低，府中仆役见了他，也要敬称一声“先生”，就算偶尔要外执行些任务，那也远不是要割换命才能完成的。

脸上，泛起了一抹苦笑。

他不能不承认，有许多时候，他是打从心底里喜这样的日的，没有争斗厮杀，更不必提心吊胆地四逃命。

一时间，万丈豪忽又重回心底，纵使前秘径幽，可贺云啸却分明觉了纵驰骋、横刀啸的那份激昂。

蜇伏于桓氏十余年，那委实是一段太过漫的岁月，漫到他已然想不起，当年那豪万丈的时日，到底是真还是梦。

只说了这三个字，他便再也说不去了，一阵哽。

“走罢。”一旁传来阿烈平板的语声。

纵然语声怪异，纵然仍旧是一副很不合时宜的调笑模样，可却又有骨里的从容逍遥，语中竟有大自在。

多年来安逸的生活，让他在那个瞬间失去了勇气，只想远远地离开，甚至不敢及时给主公报信。

他害怕，害怕那个胆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