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安甫一及她的视线，立时心底一寒，仿佛那烙铁与鞭又重重打在上，还有生生被人打断骨，再生生接上的苦楚，也一鼓脑儿地涌了上来。

董安哆嗦着了，接着前面的话题说：“那银面女每回见我，都是要我帮她事，大多是仆役的调换，还曾叫我填过一井，另外她也曾叫我替她给府里的人药。就是一……一迷香，也不用烧，光放在那里闻着就能叫人昏睡不醒。我听……听银面女说过，这迷香闻得时间越久，睡得就越沉，到后来天崩地裂也醒不过来，她还说……”

众人循声看去，便瞧见了三皇那张惊慌的脸。

窦家与秦家的那陈芝麻烂谷，秦素并无详述的打算，因此也就提了这么一句，便将此事搁了，转首看向了董安：“这银面女给你吩咐了好些事，都有哪些，你且挑重要的说几件。”

秦素向他一笑：“太殿聪明，一听就听来了。那杜筝就是银面女。我也是直到前不久，才查明她的真。”

也正因她护在了阿蒲前，因此，并无人瞧见，阿蒲的面上，涌了一痕极的难堪。

此刻，他正急急忙忙地将手掩在上，一脸恨不能咬掉的表，笑：“那什么……我随便说说……我随便说说的……”

言至此，她微带凉意的视线往银面女上一扫，复又移开。

“杜筝？”他话音未落，太殿便，面带讶然地看向了秦素：“方才皇妹妹说过，青州那里有好些四皇弟派去的人，那其中似是就有一人，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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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颤抖地低了，说：“回殿的话，小人……我那时候鬼迷心窍，却是信了……信了大夫人话，就把人都派去了她指定的地方。后来……后来……大夫人便隐隐约约给我透了要陷害秦家的意思，还许了我……许了我许多好，且还将一个蒙着银面的女也介绍予了我了。我……我后来就时常与那银面女私会，那银面的女……她很是风，时常与我厮混，大夫人倒是……倒是没怎么再与我在一起了，也……不大再向我指令，通常都是由那个银面的女人……与我联络。后来有一次，我听大夫人叫她的名字，才知，那银面的女人，叫杜筝。”

“俞氏诱了你，为何？”秦素搁了茶盏，拿起纱罗把玩着，面上亦带着几许玩味：“你一个事，她诱你有什么用意？”

她蹙起了眉，手指地攥着衣袖，纵然不说不动，然她整个人都像是绷了，低垂的脸涨得通红，几滴血。

董安的快速动了两，方：“她是想让我……让我给她挑选人。她还……还求我……不是，是……是指派我，叫我把个老妪派去秦二娘的院中，……洒扫妪，又叫我把一个……生得有丑的使女，安排吴老夫人边。我问她因由，她便哭着说……她们孤儿寡妇的，怕被人欺负了去，所以……所以要在各个院儿里安排些人手。”

“沉香梦醉！”他话未说完，便有一人惊呼起来。

“这话你也信了？”秦素凉凉语，看向董安的神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