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早知其事，此刻听她所言，秦素心依旧有些慨。

这世上确实也有这奇异之人，只是众人都没想到，这胡妪便是其中之一，此时自是惊奇。

“准了。”中元帝懒洋洋地说，仍旧拄着，眸渐，晦暗难辨。

很是轻松，拂了拂袖，果然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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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胡妪九死一生，辗转

款款语罢，秦素站起来，一如火的红裳在大殿中明艳着、鲜烈着，似是能灼瞎人的。

此言一，中元帝一个了讶，其余人等亦皆愕然。

她向着中元帝盈盈一礼，复又直起来，平视着这位大陈的君主，淡然：“儿臣自知来日无多，父皇此刻还能容儿臣把话说完，将事理清，儿臣拜谢父皇圣恩。”

胡妪伏在地上应声是，复又续：“方才有位殿问民妇为何能活来，其实，民妇生而与别人不同。民妇的心脏，在右边。”

胡妪像是已经麻木了，听了秦素的话，便又说：“那山崖的死尸，全都是秦家的仆役。我后来大着胆数了数，加上我在，一共七人。夫人带去白寺的人……也就七个，也就是说，所有陪着夫人在白寺静修的仆役，全都……死了。待数清楚之后，我……我就想起了夫人这段日的古怪，越发地害怕，也不敢大声呼救。因上伤疼得，我后来……便又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时，却是躺在了一个猎人家的榻上，却原来他夫妻二人山山打猎的时候，见我还有一气，便救了我，倒叫我活了一条命。”

秦素此时已然归座，继续问那胡妪：“妪再往说吧，时辰还早着，慢慢说，不着急。”

死到临，竟然还一心想要掰扯清楚事实，且还拉了这一堆人来垫背，这位公主殿的心可真够大的。

“妪继续说罢。”太殿温言提醒了一句。

“我儿果然聪慧。”中元帝似凉似地看着她，抬手拄着，目兴味：“孤就是想要瞧瞧，瞧瞧你能玩儿什么样来。”

她慢慢地止住了话声，向秦素躬了躬。

第965章 尽于此

殿中一片岑寂，唯她的语声絮絮响着，听在耳中，颇有几许凄凉：“我养了一年的伤才算好全，等伤好后，我就离开了大凉山。正好那段时间外又遭了天灾，我了山就遇见了好些民，我便混在民里，去了与江郡相临的汉嘉郡，此生……再也没有回过秦家。”

秦素左右环顾，视线扫过面沉静的俞氏，又扫过一脸倔与委屈的阿蒲，最后，仍旧停落在了中元帝的脸上。

“再多样，总逃不父皇掌心。”秦素淡然语，拂了拂衣袖:“既是父皇暂且不罪，儿臣便继续解开此谜，也好给父皇一个代，父皇看可好？”

听了这番对话，这殿宇中的大多数人，对秦素倒也有几分佩服。

“儿臣在此先谢过父皇。”她忽然地便开了，所言所语，却是与胡妪的叙述并不相及：“谢父皇此时、此刻、此际之不罪之恩。父女分、缘尽于此。父皇所为，想来……还是疼儿臣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