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皆是伏地跪送，秦素等一皇族人等亦随之离开了临华殿。

中元帝面沉地走玉阶，行至昏倒在地的薛郡公边时，他脚步略停，面微缓，和声吩咐：“叫人抬了兜来，将薛郡公送回府邸去罢。”停了停，面上突兀地涌了痛惜：“今晚宴饮，免了罢。孤没那个心了。”

如今，终是计成。

接来的数日，朝堂中经历了从沉寂到喧嚣，复又归于沉寂的全过程。

这是在问一旁的钦天监太史令。

她似是极为颓丧，低低地垂着，以此掩去了他目中骤亮的火焰。

一语未了，薛郡公晃了晃，竟是仰面倒了去。

从此后，天士族，当以他江氏居首！

语罢，摆驾而去。

落在了地上，一如他低落的语声：“泗……兵败！”

若非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江仆真想大笑三声。

那声音听来竟像是带着颤音，苍老而断续：“……桓氏锐……俱灭，江、杜、周三军……退守泗之南，监军薛允衡……失踪……”

为了这个消息，他甚至故意切断了与泗的一切联络，就是不想让桓澄、让桓氏以及薛氏之，察觉到一丁的动向。

江氏赢了！

这是他等待了许久的消息。

立时，玉磬声响，杂以这满殿糟糟的惊呼声与说话声，以及众臣跪拜之声，听来竟是比方才还要闹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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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史令小跑着上前，伏地跪奏：“吉时已到。”

邢有荣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陛，可要请医来瞧瞧？”

中元帝皱眉看着这混的一幕，神中不见喜怒。

前一沉寂，自是因了泗战败，朝中气势低迷所致；其后，那些主战的武将中便响起了一片请缨之声，

泗传回的战报，将万寿节的喜庆氛围一举击碎，君臣皆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可谓历年万寿节最叫人灰心丧气的一次。

好在旁边站着的是杜骁骑与杜光武，这父两人均是弓娴熟的武将，此时自是疾手快地上前撑住了这两个人，那厢周都便唤小监拿过来，一时间殿中直是作一团。

江仆慢慢回过形，面上已然端了恰到好的悲愤与怆然，看向了正蹲在地上读着战报的薛郡公，上前意扶起他来，中亦是温言安：“郡公先请起来吧，那地上凉得很，您也勿要着急……”

“兵败石滩……”旁忽尔传来了语声，让江仆心底一凛。

中元帝的脸变得鸷起来，挥手：“去吧。”

“罢了，摆驾回。”中元帝再度挥了挥手。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江仆抢上前去扶他，却被他带得不稳，跌跌撞撞直往旁歪倒。

邢有荣领命而去，中元帝缓缓站起了，面沉，几如殿外霾的天空：“吉时可到了？”

桓氏大败！

这是何等可喜可贺的消息，他真想连饮上三大杯，以告江氏历代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