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秦素摇说，一面引颈看向前方。

今日与桓澄一晤，与其说她是来送行的，倒不如说，她其实是想要听一个解释——合合理，却又很可能匪夷所思的解释

她微蹙着眉心，极目张望着，心颇为焦灼。

何解？

一旁的阿忍此时便上前几步，轻声问：“殿是不是冷了？可要拿个手炉？”

走在他边的哑此时便抬起来，看了他一。

即便在前世桓家风最盛时，桓氏弟中，亦从没有过一个持节都督。

他从没发现，他家主公居然也能有这样话多的时候。

“来了。”阿忍轻声说，一面往后退了几步，停在了上风。

“殿怎么这时候跑来了？”人还没走近，桓澄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语气中居然了几分责备：“天气寒冷，外又，殿不思在中静养，却偷跑，万一了什么事，如何是好？”

便在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忽见那重重枝桠间玄影晃动，旋即便现了一影，玄衣铁甲，腰悬剑，正是已然成为一代持节都督的桓澄。

可是，这一番明是责备、实是关切的话语，桓澄不曾用来叮嘱自家弟妹，却偏偏是说予了中元帝的女儿听的。

“我们是随着众人混的，绝不会被人发现。”秦素此时便说，又将手指了指阿忍，笑意盈盈：“我也有她护着呢，她可比旁人用得多。”

哑只觉得万分疑惑，总觉得在晋陵公主的面前时，他家主公的言谈举止，总有怪异地不协调。

弥悠，是前世中元二十年前后才崛起的一代名伎，而此时才是中元十五年，这世上，还没有弥悠这么个人。

望着前方那修的影，秦素心中直是五味杂陈，也不知是何受。

秦素自是察觉不到这些小事。

此乃是亭外的一片杂树林，那树木早便枯了大半，唯几棵松柏尚余青枝。

那些她隐隐察觉到的变化，却原来终有其因，而这原因，她这个知者，应当是最为明了的。

了上的厚披风，抬看天。

她等的人，不知何时才会现？

这个位置既能照看到秦素，又不至于听见一会儿秦素与桓澄的对话，却是极为合宜的。

以智计、以忍、以雷霆一般的手段，将他自己，推上了前世的桓家都不曾达到的峰。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家主公也是个人，总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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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桓澄，却到了。

天地，灰黄的云朵沉沉压在，仿佛蕴着几分雪意，风拂在上时，已有了秋的凛冽。

此时此刻，她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大步走来的那个影之上，心居然有一的激动。

桓澄所说的那短短十四个字，终是将秦素前的迷雾拨开，让她想明白了许多事。

事实上，自从经由哑中听到那句“一曲《南山》何日还，弥悠不谁可撰”之后，秦素的心，就再也不曾平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