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禾之罪，想必薛中丞并不陌生罢？”秦素的语声同样淡然，却是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秦素心极是佩服。

“铮”，铁弦洪音中，蓦地有了一声变调。

反手抚琴，倒也真是好本事。

薛允衍虽面不动，然心底却是大起波澜。

直待完整的一曲抚罢，薛允衍方才探手拿过信，一封一封地挨次看过，面极为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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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之便可发觉，那信上的字迹与薛允衡的笔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同之，尤其是“先生”的“先”字，那折笔之，大失薛允衡字迹之神韵。

薛允衍不由轻舒了气。

她凝目看向薛允衍。

他一面指弹琴，一面稳心神，仔细地端详着那几封信。

秦素被他说了噎了噎。

“此信，从何而来？”待将几封信全看完，他抬眸看向秦素，淡声问。

她一面心暗想着，一面便将信搁在了琴案边的一方锦垫上，再不说半字，唯静静听琴。

薛允衍凝目看去，蓦地面一寒，眸中飞快地划过了震惊之。

了几大气，将心底那憋屈的觉给没了，秦素这才不不愿地开了，压低声音：“我之前说，我见到三皇兄房中挂了一幅字，彼时我只觉得那字迹很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写的。就在这两日，我才终于回忆起那字迹为何熟了。那幅字，颇有尊府二郎君之风。”

秦素却是没说话，而是自袖中了几封信，递予了他。

赫然便是薛允衡的手笔！

薛允衍这一份养气的功夫，委实厉害。

此念一起，薛允衍面上的淡然，便又一一地化作了冷意。

“殿但说无妨。”薛允衍凉静的语声传了过来，仍旧是一副为秦素打算的“忠臣”模样：“虽是反手，然此曲简单，琴音不会断。”

一阵沛然端正的乐音，自他的指尖传递而来，亦扫去了秦素方才那曲破碎琴韵带来的氛围。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之所以抢先弦，是因为秦素那惨不忍睹的琴声，这辈他也不要再听第二回。

“殿仔细手疼。”面不改地说罢此语，薛允衍竟就这样反着手，拨弦奏起了《鹿鸣》。

然而，在他的指间，那一曲《鹿鸣》却依旧畅，如华堂玉宇呈于前，叫人肃然之余，又觉清雅庄重。

别以为她不知，这厮定是觉得她方才抚的那一曲太难听，这才抢先奏琴的。

薛允衍那双琥珀般的眸里，没有一波澜。

那些信的信封上，无一例外地写着“陶公亲启”四字。

很明显，这几封信应该是有人仿制的，而并非真的自允衡之手。

“殿请继续说。”他淡然语，指琴韵泻，如阔天、惠风清朗。

纵然这一声变化飞快地被接来的弦音所取代，秦素却仍旧听了个清楚。

虽只四字，然那字迹却极为熟。

秦素很没有形象地朝他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