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旧事，亏得程侯还没忘，吾心甚。”她缓缓说，面一派安然。

“殿说笑了。”程廷桢面上释然渐散，伏地正：“多谢殿当年救命之恩，我程氏满门激不尽。”说着再度伏地叩首，跪不起。

那一中，有着一闪而逝的、绝对的惊惧，以及悚然。

秦素满意地弯起了眉。

程廷桢飞快地转过眸，看了秦素一。

若不是秦素重生、挑动了第一线，令许多事改变了走向，那令何氏满门尽屠的双禾之罪，秦、程两姓又如何逃得过？

而那三卷珍本，亦是这赠信之人的手笔，否则那首藏诗中，便不会有“珍卷已赠”之语了。

“罢了，程侯还是快快请起。你我本是故人，有此前缘，亦是天意。”她语声温和地说，面上的笑容很是真挚：“我还要谢谢你家夫人相助，在上巳宴上帮了我一把。”

秦素欣然一笑，微带几分调侃地：“程侯与其谢我，倒不如谢谢那柳渡旁多了一片树林，若非如此，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消息，助程侯去掉一桩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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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早在中元十二年末，若非有那三本珍卷，程廷桢也不会压左思旷一，为程家赢得了息之机。

轻言笑语间，却是默认了当年的一切。

知恩图报，委实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品质。而程廷桢此刻的态度，亦让她极为喜。

此刻，陡然听闻秦素竟了那诗中的两句，程廷桢如何不惊？

而秦素此际所思，却又是另一回事。

完整的山川图册，由此才有了构陷霍至的机会，移去了压在程家的这座大山。

三卷珍本、一卷图册，当年她为免去秦家祸端，不得不利用程家布了一连串的移祸之计，却也是变相地帮了程家大忙。

他此刻的谢，确实是发自真心的。

“臣自不敢忘。”程廷桢十分聪明地没有细说缘由，只一个劲儿地磕拜谢：“殿几番赠信指迷津，我程氏能有今日之荣耀，全赖殿保佑。”

程氏当年正是艰难之时，若非秦素几番相助，程家能不能熬过去，还真不好说。

此外，阿忍亦曾向程廷桢示警，令他揪了藏在边的暗桩。仅此一件，秦素就觉得，程廷桢就是跪磕一百个响，也是该当的。

“原来是公主殿暗中相助，仆在此拜谢。”程廷桢恭声说，语罢膝行后退，伏地而拜，语声极是恭谨。

最重要的是，薛允衍以及薛氏的名声，

第802章 迷津（500月票加更）

再者说，他们得到的好，也远远不止如此。

言至此，她又转向了薛允衍，细声：“薛中丞给幼妹办的那场寿宴，亦是恰到好。若不然，我的使女阿梅也没办法给程夫人递信了。在此我还要多谢薛中丞鼎力相助，让我免去了一场麻烦。”

果然是个聪明人，一就透。

然而，这神现的时间极短，不过瞬息间，他眸中的异已然尽去，而是换成了某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