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李玄度的缘故，所以薛允衍才留了一手。

薛允衍勾了勾，凉飒飒的语声随之响起：“女郎叫阿忍传来的信里说，要我查一查与秦氏有关、且也与博南有关的事。我查来查去，也仅此一件。”

秦素其实倒也不是真的怀疑他，只是觉得，这消息得来的有些肋。

见秦素起了，薛允衍却是形未动，仍旧安安稳稳地坐在原，淡声：“便在此说吧。”

听了她的话，薛允衍便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茶盏，慢悠悠地啜了茶，说：“这间雅间儿有些特殊，墙与门板皆比旁厚，可隔去声音。”

博南，便是银面女歌声中方言的来。而薛允衍给的消息，这博南与秦家之间，似乎并没什么太大关系。

好一会后，他方才放手臂，忍耐地闭了闭：“上回见面，乃是我与李九郎初见，我对他知之甚少，如何敢将此秘事告之于他？”

“原先似是无用的。”薛允衍淡声说，微凉的语声如远山空寥，似能洗去这盛夏的暑，“只是，便在女郎到达的前一刻，我忽然收到了一个信。而在听了那个信之后，我便觉得，这张字条，还是给女郎看了为妙。”

闻听此言，秦素不喜反怒，毫无避忌地便朝他翻了个大白：“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说？”停了停，又凶地问：“上回你我见面之时，为何你没约在这里？你这是对本有所隐瞒么？”

每次都是如此。

她垂目看着字条，沉默了一会后，方问：“这家人既已回了博南，薛中丞给我这个消息，又有什么用？”

也不能说他错了。

薛允衍没说话，自袖中取一张字条来，予了她。

薛允衍搁了茶盏，将衣袖拂着腰畔玉玦，淡然：“若非如此，我又如何敢将约见地放在此？”

秦素闻言，不由怔了怔。

中元帝这次并没舍得把金御卫派给秦素，只派了一队禁军易装成了普通侍卫，这些侍卫的武技也就尔尔，并没通天彻地之能，但饶是如此，秦素也还是觉得说话得避着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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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不由停了步，回首看向他，压着声音：“在这里怎么说？外不都能听见？”

薛允衍喝茶之，便在最大的那一间，亦即明间儿，此刻秦素要与他说话，自然是去室更合宜。

秦素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复归原位坐好，拈了块心丢了嘴里，一脸居临的神，向薛允衍睇了一：“算你有理。”

第800章 姊妹杳

看起来，他是连话都懒得去说了。

一见那字条，秦素立时如获至宝，也顾不上去指摘他什么，拿过字条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

薛允衍的面上，忽尔便划过了一丝迹近于疼的表，抬手了眉心。

见面不上一盏茶的功夫，准定开始疼。

然而，在将字条上的容看过之后，秦素的眸却是微微一凉：“博南……竟是这样久远之事？”她抬眸看向薛允衍，视线中有着明显的怀疑：“薛中丞该不会是敷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