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缕一面给布包打结，一面低声劝：“女郎行事稳妥，这是极好的，又何必急于一时？那阿志只是个小厮，留或不留不与女郎相。若是行之太切，只怕还不好脱呢。往后时日还，三郎君又秀聪颖，女郎不必太过忧心。”

所幸秦彦梨亦不需她答话，静了片刻，又轻轻一叹：“罢了，一切皆是天意，谁也料不及的。不过，父亲大丧，萧夫人却只来了一回，萧家几位郎君至今不曾与阿兄写信，未免叫人忧心。”

秦彦柏担忧的神似仍在侧，秦彦梨心中微，复又一叹。

秦彦梨的眉尖蹙得了些，良久后，方启轻语：“我总在想，若是我再多多与左四娘说些话，或许此时事已然闹开了，我那二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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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便心便越沉郁，握着笔筒的手指骨微白。

说到这里，她面上的郁更了些，纤纤手指无意识地翻着，手中的笔筒不住翻转。

今左家那边息了心思，阿志又留不来了，倒叫人有力也无使。”

秦彦梨的脸沉了去，却不再说话，只蹙眉沉思。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又浮现秦彦柏叮咛的话语：

萧家几乎是秦家最大的依仗，然而，随着秦世章的离逝，萧家人态度上的冷落却是如此明显，着实令人齿冷，而左家……

“夺”地一声，秦彦梨将笔筒搁在案上，同时呼了一气。

秦彦梨面苦笑，无奈地摇了摇：“你以为我愿意多想么？我也是不得已啊。阿姨是个痴人，只知自怨自苦，哪里会我和阿兄？阿兄念书本就辛苦，还要时刻注意分寸，既不敢太过聪明，又不好表现得太笨。虽与二兄、四兄他们同在萧家族学附学，然人际上他却只能靠自己，还要兼顾着阿姨不受欺负，一颗心分成了几。我若再不替阿兄多想一想，他一个人如何顾得过来？”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谁也没想到，一个才从田庄归来的野娘，在德晖堂胡言语了一通，竟叫府中起了这场，生生坏了他们的安排。

话题牵涉到了西院，不，应该说是整个秦府最受瞩目的二郎君，她不过是个卑贱的使女，即便于无人之，不该亦不敢多言一字。

她语声渐轻，仍是一副轻愁浅虑的模样，只眸光闪着一簇幽暗的火苗。

繁缕沉默了来。

“罢了，前终究是我谋划不细，此刻再想补救已是不及。萧夫人那里……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如今多想亦是无宜。”她像是

“女郎想得太多了。”繁缕叹息似地，看向秦彦梨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怜惜，“女郎为女，只每日读读书、针线便是。这些事是郎君们该想的。”

“……三妹，那香须得尽快毁掉。那本是你从左四娘那里得着的，此次假借左四娘之名，辗转给了阿志，若是待两年后事发，事自然好说，可现在这时间却是太近了，府中正办大丧，门禁森严，母亲若想要查何人，那是一查即知的，若是万一查到……三妹可就危险了……”

她秀黑的眉蹙了起来，眉间清愁若梨迎风，淡雅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