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国的事打妥当后，姚谨中卖了名的几房产，只留了璞府的公寓。

虽说往后不会再回来了，可这房里太多他们的痕迹了。

他不舍得，也不愿意让外人来沾染破坏。

这算是他们第一个家，留着也好。

临走前，徐青兰破天荒地见了蓝岚一面。

她知姚谨中在计划着什么，当初费心办理移民的手续，这会儿倒是直接便宜了他。

见了女儿，一贯的冷冰冰，没什么好脸。

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的脸上很少再有笑容了。

蓝岚看着日渐苍老的少妇，严肃的脸庞没有了温柔，她有些难过。

一个没忍住，快步扑过去，将妈妈抱个满怀。

徐青兰一个转，被女儿的拥抱结结实实捆住。

她意识地想挣脱，可她抱得太，只挣了一，便放弃了。

也是舍不得，这丫什么时候同自己这般亲近过。

与儿女的这一对峙，她输得一败涂地。

埋首在母亲怀里的女孩，瘦窄的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的衣凉冰了一团。

她哭了，没敢发声响，怕妈妈担心。

徐青兰有些动容，尽她仍是恨着的，可女儿的泪一，那憋在心里的浑气还是散了不少。

她太担心她了，选了这样一条死路，偏偏一走不回。

说到底，她那么小，又懂什么呢。

在徐青兰的里，蓝岚永远是那个四五岁，抱着布娃娃找哥哥的小女孩。

她是不大的，是脆弱易折的，是需要她来庇护的。

可她不听话啊，他们都不听话。

少妇重重地叹了气。

她这一声叹息，涵盖了太多绪，除了无能为力外，妥协占了大半。

“妈妈，您希望我幸福吗。”

哭了脸的女孩，隔着衣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蓝岚伤心，却仍是清醒的。

女孩的一句问话，让徐青兰为之一怔。

她了这么多，哪一条不是为了她的幸福，为着他们的幸福着想。

这么毋庸置疑的问题，被她明晃晃地问来。

与其说是恳求，里了几分质问。

而她，无语凝噎。

她想回答：当然，可话到嘴边又没办法了。

她不想质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可她得承认。

被女儿环住的这一刻，她确实心了。

母女两个在老宅整理了旧时过往。

小时候的相册，她牙牙学语时，落地蹒跚时，奔跑时，笑闹时。

这么看着，她孩童时期是实打实的开心，任惯是真，哭闹折腾很少。

眶红红的女孩看着一张张的旧照片，才发现，厚厚一整本相册，都难得找一张独照。

凡是有她在的地方，姚谨中总是在一旁。

徐青兰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