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江：“你觉不觉得，这首曲偏向这样理会比你刚才那样演奏好？”

林珂嘴动了动，没声。

江笑了一，说：“我觉得你刚才，音乐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撕心裂肺的痛苦。”

林珂动作微顿，解了上冗杂的衣，收好小提琴，低声：“你想太多了，学。”

“或许吧，”江起帮他关好琴房的灯，“我送你回学校。”

回程的路上，林珂反常地沉默。

“到了，车。”

林珂解开安全带，定定地看着江。

江不解：“？”

林珂轻轻地笑了一声，认真地提了要求：“学，以后你每次都陪我去琴房练琴可以么？”

还没等她表态，林珂又自恋十足地说：“给你近距离接Jade的机会，其他人梦寐以求都没有。”

江等他说完，面上展眉，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啊！”

*

从那日后，江就当起林珂的司机和陪练，偶尔还会同他音乐上的。

林珂心好，兴致来时和她玩一玩小提琴与钢琴合奏。

林珂夸赞：“学非音乐专业，还有底。”

江知自己在家里没松懈过练习，大方地接受他的认可，“亲自同Jade切磋，不敢退步。”

*

江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林珂一路小跑，拿了一束，自然无比地开门上车，“哟，学，又麻烦你了。”

江递给他一瓶，启动汽车，揶揄：“吃错药了？还会和我说‘麻烦’了？”

林珂这次没和她回嘴，“今天不直播，去琴房拿了琴后，陪我去一个地方。”

林珂今天穿了一黑，发梳得整整齐齐，收去不少叛逆的气质。

江发现林珂其实并不顽劣，只要他想学的课程，一定能取得非常好的成绩。

他平时在校园里虽然看似懒散，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却能对一件事很专注，她的实训课图如是，风雨无阻地练琴亦如是。

顽劣，更像是林珂刻意表现来的形象。

*

林珂指路，他们去了C城城郊的墓园。

林珂整理了一衣服，提起琴，“我妈妈在里面。”

江怔了怔，抬跟上林珂。

李思韵的墓在半山腰，墓碑上贴着她生前的照片，看上去温婉可人。

“妻李思韵之墓。”

林珂献了，念墓碑上的字，轻蔑地笑了一声。

江没说什么，恭敬地向墓碑鞠了个躬。

林珂拿起小提琴，演奏起《浪者之歌》。

天渐渐变得了，沉重忧伤与快绚烂的旋律织，飘在偌大的墓园上空。

林珂漂亮的睛垂着，他放琴，小声又虔诚：“妈妈，生日快乐。”

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年轻好看的五官里都是无法言说的沉郁和哀伤。

江从后把手放在他肩膀，轻轻向压了压。

“《浪者之歌》是我妈妈最喜的曲目，这把琴是她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