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行舟平淡地扫视了一片众人，“怎么？”

“可以说说当时你们是怎么度过的吗？”林悠南表温和，目光却微微发亮，“我很想知。”

“没什么好说的。”严行舟说，“那时候她还是个臭未的小鬼……”

那年秦璐7岁，严行舟18岁。

“行舟今天璐璐就拜托你了啊，阿姨要加班回不去……”电话那的秦胭说着话的同时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击打的清脆声音也没停过，“饭的话李阿姨会，澡也有李阿姨带她洗，你看着她睡了就可以回家了。”

“嗯。”严行舟看了一一旁正盯着自己看的小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语气倒还是礼貌且顺从的，“我知了秦姨。”

小鬼刚来秦胭边半年，说的话两只手都能数过来，每次只是幽幽地盯着他，让人不舒服得很。要不是今天严律都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严行舟是绝对不会在跨年夜来到秦家的。

年终在即，学校的事也不少，严行舟手上还压着一篇论文，这次来还特地带着笔记本来的。

反正这小鬼讨厌归讨厌，倒是不跟其他小鬼一样吵，不会打扰他。

秦璐上穿着秦胭亲手挑的羊羔绒居家服，居家服有大，遮住了她的手脚，只小小一截粉的指尖儿。

小姑娘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发还漉漉的垂着，雪白的肌肤扑上了一层粉，一双大睛蒙着一层似的，清澈得像一只从雨中走来的小动。

“严少爷来啦。”李阿姨从浴室走来就看见严行舟站在客厅，朝严行舟不好意思地笑笑：“严少爷能不能麻烦你帮璐璐发，我今天来晚了得抓时间饭了……”

严行舟低看了一正仰着看着自己的小鬼，漉漉的发已经把居家服洇一片迹，肩膀附近的绒都蔫去了。

“你去忙吧。”严行舟朝李阿姨说完，转去别的房间找风机，正想回叫小鬼过来，就看见秦璐已经地走到了他跟前。

黏得真。

把小鬼赶到沙发上坐好，严行舟打开风机对准秦璐的脑袋就开始胡地。

小姑娘一动不动，偶尔被发牵动着脑袋微微一晃。

客厅里除了风机的嗡嗡声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完发之后，严行舟把风机往旁边一扔，“去换衣服，衣服了。”

秦璐不挪步，只是回过看继续盯着严行舟，看着严行舟率先往房间走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秦璐的房间是秦胭心设计的，粉的地毯，粉的公主床，床上的幔帐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粉纱，严行舟走到Hellokitty的柜前找一大耳狗居家服扔给秦璐。

“自己会换吧？”

看见秦璐了，严行舟自觉地就准备房间等着。

结果房间还没去，衣摆就被一双小手给抓住了。

严行舟已经有不耐烦了，回正准备好好跟这个不懂事的小鬼讲理，就看见秦璐上半衣扣都已经解开了。

她生得纤细瘦弱，小小的被包裹在宽大厚实的居家服中哪怕解开了衣扣也只能看见小巧的肚脐，然而严行舟却迅速蹲一把将那一条细拢。

“你换衣服的时候不可以让男人看，懂吗？”

秦璐眨眨，似懂非懂地。

“所以我去客厅等你，别跟来。”

他正起，那抓着衣摆的小手却不着痕迹地了。

严行舟动作一顿，一气望小姑娘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中，“你听明白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小姑娘，小拳却依然攥着。

僵持足足三分钟，严行舟吐一气：“你去换，我背过去等你。”

严行舟确实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小鬼会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明明他不在的时候也活的好好的，只要他一现就像怔了一样。

吃晚饭的时候李阿姨已经回去了，吃过晚饭严行舟准备抱起自己的笔记本准备把文献整理一。

然而刚坐上沙发，严行舟就看见某个粉白的球默默地了过来，窝在了自己旁边。

严行舟瞥了她一，小姑娘也看了他一，俩人谁也没说话。

“我要写论文，你不能看电视。”过了半晌，严行舟才开，“觉得无聊就去睡觉。”

然而秦璐只是继续安安静静地盯着他，手悄无声息地抓上了他的衣袖。

严行舟毫不犹豫地从小鬼的手里挣脱来，“那你别打扰我。”

闻言，秦璐老老实实放了手。

在之后的时间里，秦璐确实没有打扰过严行舟，她就一直乖乖地坐在严行舟边，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圆亮的黑眸认真地看着严行舟的电脑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传来远远的烟火声，严行舟才从大量的文献与资料中回过神来。

已经跨年了。

旁的小鬼不知何时也已经靠在沙发的靠背熟熟睡去，一细的发垂在脸侧，看起来乖巧安静得像个工巧的人偶。

严行舟把笔记本合上，起准备把这只麻烦的跟虫抱回房间，低一看，却发现秦璐的手还攥在他的腰间。

“啧。”他皱着眉把跟虫的手拨了来，轻而易举地把粉球抱起。

秦璐睡眠很浅，稍稍一碰就醒了过来，睛睁开小小一条，迅速地观察了一周围况，立刻意识地重新抓住了严行舟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