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湄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神邃。

她向天地诘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这些年，我一直都过得不好。”苏清末松开了手，戈铮然落地，“你是不是一直想知，我为什么对你和对其他人不同？”

她笑了笑，低声：

归墟之迢迢奔来，虚无的浪转瞬溢满了墓室，起落之间敲击令众生敬

叶千湄突然松手弃刀，不退反，白皙的右手不躲不闪，直接迎上戈，徒手抓住了凌厉的刃锋。

她低声自语，不知是在说给叶千湄听，还是在告诫自己。

苏清末叹息，目光渐渐变得空茫。

“魂归否……魂归否？魂归否！”

她突然大笑起来，仿佛要将沉积多年的悲离合一并抛却，只留一缕不谙世事、毫无记忆的灵魂。

“她死了之后，魂魄从不曾我梦里……她是不是恨我？”

“不要让任何人知我死了……”虚空里传来她最后的声音，低声嘱咐，“如果可以……一定要活着走去……”

死去的亡魂……还会归来吗？

退一步，再将戈向叶千湄迎面刺来。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苏清末微微一笑，声音低而清浅，“你盼这一天，盼了很久吧？”

苏清末抬起手，向台阶上遥遥一指，微笑起来。

“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找到残卷，都是我已经计划好的----我知你想解你上的咒印，也知你一直想杀我。这是我死之前的最后一件事……但愿它能洗掉我上的一罪孽。”

叶千湄突然怔住了。

她打散了形，只留魂灵升空。

墓室里掀过一阵狂风，伴随着一闪而逝的惨白光芒呼啸而过，一掠而走。

“拜托你最后一件事……替我将它们葬在一起……就当是让我与她同眠了罢。”她低声说着，神恍惚，脸渐渐苍白去，的声音很轻，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之后每一年的今日，请你一定要来看我……”

她连叹三声，语调顿挫，扬抑不一，从犹疑彷徨到厉声质问，最后一个音节陡然，宛如利剑挑，刺向苍穹。

“如果没有我，没有那块血玉，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苏清末袖扬展，陡然回手一击，一掌重重打在心。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走了。”苏清末垂眸，缓缓叹息，“来年……魂归否？”

她的声音也起了波动，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绪。

苏清末突然笑了，仿佛对这一切早有准备。

叶千湄动了动嘴，轻轻吐一个字。

“好。”

狂风刮过，苏清末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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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割手中，切开，一时间鲜血直，也桎梏住了苏清末，令她一时无法再退。她不顾一切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掌拍在前的白衣女的心。

“他们来到我手事，多半是为了酬劳，是他们甘愿如此。可你不同，你是被我卷来的。

她的语气是如此从容，不悲不喜，不畏不惧，里没有一波动，依然是淡漠如初的模样。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空气里有极大的力量凭空散开，宛如漩涡四起，扭转生命，又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