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就知她应了，狭微眯，沉声：“不介意他弃了你？倘若三年后，他又因其他再舍你一次，你往哪哭去？为了一个假阿兄，一个对你机关算尽的小人，费这破功夫作甚？”

芸娣试探：“都督的意思，我不该定这三年，现在就可以走了？”

桓猊猛地一把将她搂到怀里，“休想！”

他这举动太突然，芸娣有些吓着，桓猊却起她脸儿，仔细瞅她的红，抚了抚，中却是冷冷的语气，“你这小娘，说舍就舍，当真是狠心，倘若日后我对不起你半儿，你是否半夜在我床悬刀。”

“都督是大人，有匡扶社稷，安定百姓之责，我不敢不想，您莫要打趣我了。”芸娣抿嘴儿，落着眉，仿佛伤心又一泛上来，“受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边亲近之人，你对他毫无防范，他却忽然将你舍弃，我不知该怎么，也没法责备他，他选择为名利，我选择为，都没错儿，可这个坎我过不去，唯有斩断了，我能一心想着往后的日，不为过去神伤。”

桓猊看她中泛起蒙蒙的泪意，鼻尖儿微红，又要开始哭，冷冷：“为了个不值当的，哭有甚么用，当心哭瞎了。”

芸娣眨眨，中雾蒙蒙，“都督可是厌弃了我？我还想着，阿兄弃了我，世间唯一对我好的，只有都督一人了。”

她说话越发轻，仿佛没了底气，但在桓猊心底越来越响，他接受了他对她心上这个事实，但对心里的异样仍不大顺畅，是一有什么在悄然变化，而他无力挽回的觉。

他不肯听这绵绵的枕风，卸了男人的骨气，床放了几本佛经，桓猊扔到她怀里，叫她念，芸娣却看他的烦躁，仿佛念佛经，不是让她静心，而是安抚他自己的心，芸娣低看了看，却是小脸儿一红，有窘，“这几份佛经，我不会念。”

先前在兰香坊时，她每月都会陪霍娘上山烧香，听寺里僧人念佛久了，也会念几句佛语，后来在丞相府认了会儿字，几乎把《药师愿十二大愿》背来，桓猊生病那会儿，卫典丹也找来这本，她自是会念的，但其他要认得，却有些勉了。

桓猊起初以为她不愿，早在他病那会儿，梦里满是她声音轻柔念佛经的声音，怎么不会了，却察觉她神有异，有不大好意思，略想了随即笑了，拍拍她，“走。”

“去哪儿？”芸娣连忙问。

“教你认字。”桓猊拉着她走床榻，芸娣却是想他这么个教她，定然不比丞相温柔细致，怕是在他手，两个手掌翘，连筷都握不起。

一想到这副场景，芸娣急忙忙停，桓猊见她不愿，便也停，扭看她，却见小娘黛眉微蹙，双眸动，“今儿是七夕。”

桓猊意识皱眉，“七夕又如何？”除去廷盛宴，亲人团聚的节日，他不大过这些，自然也没印象，却听芸娣，“七夕佳节，织女郎鹊桥相会，要该的事儿。”

结果桓猊听了她这话，了她上的，“又想要了？”

芸娣眸微睁，随即羞恼瞪他一，“什么呀。”她说，“七夕之夜，小娘们伴着郎君来溜耍，街上有灯庙会，都督不想去瞧瞧？”

“怕是你不想练字，才撺掇我去？”桓猊一看破她心中念，芸娣儿轻转，显然心虚，却不肯承认，桓猊笑转向屋外，“卫典丹，备车！”

峰回路转，芸娣没想到桓猊真会带她去，桓猊这趟行没有骑他的乌眉，而是乘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