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只怕天天都要被她气死。

顾返将他学生与读者寄来的信件一一读给她，读完所有的来信，她嗓已经沙哑了。

孟施章觉得今天顾返很反常，她万事都听他的，也很少嘴。

“返返，你今天怎么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

顾返趴在他膝前，笑眯眯地说：“阿爸，我这么听你话，你是不是什么都答应我？”

“你果然有目的。”

“女儿有事拜托父亲，是很应该的。”

顾返从包里拿文件的一瞬间，孟施章就有预料她要说什么事。

“你德望重，澜城人人都相信你。你一份声名，告诉大家我不是阿妈的女儿好不好？阿爸，我不想永远背负着的罪名，我真的好累。”

他面前的这一个顾返，目光依然如着孩般单纯的定。

所有人都羡慕她在二十五岁的年华里而丽，她将苦难与伤都变成馈赠。

“这是一份假造的DNA鉴定，你只要在上面签字。”

孟施章没有犹豫的接过文件，他一页页挨个签字，笔定。直到最后一页的亲鉴定书，醒目的红印章印着一行字：确认无血缘关系。

他笔的手迟钝，始终无法签自己的名字。

顾返如果不是顾文绛的孩，那也不再是他的孩。

顾返握住他的手，输他力量。她说：“阿爸，血缘什么都不能代表的。”

孟施章颤巍巍地签自己的名字。

顾返，孟施章，只听名字都不像是父女。

他心沉重，面目的和蔼都化作悲伤。

顾返同他礼貌的谢，然后迅速签自己的名字，再签完名后，她动作突然停滞。

她问孟施章：“你我，不是因为你顾文绛，不是因为我是她的女儿才我的，对不对？”

孟施章在这一刻痛彻心扉。

“返返，阿爸对不起你，阿爸不应该抛你。”

顾返给他一个烈的拥抱：“没有关系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抛我。”

离开顾文绛墓地，嘉盛的小心脏还有余悸，刚才贺峥哭得令他害怕。不过他很快就找到原因，自己见不到妈咪时都好害怕，和妈咪分开始好伤心。

他能理解贺峥，贺峥肯定是想他的妈咪，只不过嘉盛从来没有见成年人哭过。

贺峥开车载他在山路兜风。

他现在最喜澜城，澜城有妈咪，有舅舅，有阿公，他参加了冬令营，认识了许多朋友。

他五音不全地唱起歌。

“人生不快活，不如一把火，不够活，不够活，人生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