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也来了？”

“慕青，现在已经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查是死，查也是死，那么我宁可查事的真相来。不结局是如何，我们终究是尽力了，不是吗？”

“你爹会同意吗？”

那年的场景，林慕青历历在目，被血浸渍的地面，那东倒西歪的尸，无一不让林慕青午夜梦回时泪衣襟。多少年来，林慕青想翻案，可是对于她一个罪臣之女又何其难。想想那些枉死的人，连死后都要被冠上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林慕青是心寒不已。

远远望去，凌霄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背着手站在刚刚的山岗上。凌霄想都不用想，那个就是自己的爹，堂堂的宁王爷。只是此时此刻，凌霄心里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见到侩手时候的那愤怒，心里平静的就想在清明节扫墓时会碰到邻近的同行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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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到底是父女，为人事上多少有些相仿，宁王见到自己孩的时候，并不是嘘寒问，也不是问问短。

透过隙白凝语看到凌霄握住的林慕青的手，微微叹了气，转离去。白凝语心里明白，也许凌霄永远也属于不了她一个人。

“凌霄”林慕青有些哽咽，“经历了这次，我有时候想，逝者已逝，是不是珍惜前的人？万一，万一你了什么事，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不会，但是皇帝会。皇帝不会顾及那么多，他要的是真相。”

霄仍旧是皱着眉，瞧着药已经凉，只得开打断凌霄的思考。

“可是凌霄，你难没有想想皇帝为什么要在十年之后再查此案吗？你就不怕其中有什么谋？”林慕青开始有些担心起来，皇帝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翻查起陈年旧案来了。

开棺验尸的事需要在过年之前的腊月里办好，好在朱萧木并没有反对凌霄这一违背祖制的事，原因不外乎是凌霄的母亲并没有葬祖坟群，而是单独的葬在东山之中。

那日一早，凌霄就起来准备了，虽然说前一晚已经把要用的东西全好了，但是凌霄还是不放心，到底是兹事大，什么事还是确保万无一失的好。

“那你准备怎么办？”林慕青在凌霄的床前坐了来，帮她把被掖了掖。

“哦，慕青啊！”听到林慕青的声音，凌霄总算是回了神，“我只是觉得这次的事蹊跷，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吗，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这第一回就已经输了。”

“我想开我娘的棺。”

“我没疯，慕青，如果不查清楚我娘的死因，本就不可能打开一个。没有这个，就查不清楚你爹的怨。”

林慕青递上药，凌霄接过来，一气喝了个光。

凌霄从被里伸手，握住了林慕青的手，“无论如何，我至少保证我们是安全的。”

“什么？”林慕青大吃一惊，“你疯了？”

凌霄的话林慕青不是不明白，只是开棺验尸这事往小了说是为了案，往大了说可是大逆不的事。林慕青看了看凌霄，见她不想是在开玩笑，心里不由打起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