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完。

导演喊卡的时候，白心思还没睁。

只有祝良才知白心思是真的睡着了。

导演愣了一，随即心里一沉。

导演沉默片刻，偷偷拉过祝良才，压低声音和他商量了几句。祝良才听完，了，表示没有问题。

“师哥，你怎么了？”

他被祝良才绑在了背上。

是祝良才搂住他不放。

白心思偷偷翻了个白，再抬，已经换上自然的表：“蚊咬的。房间里有只大蚊。”

鹤西游背着关莫的尸到跑这算什么！关莫死不瞑目啊导演！

从到尾就一个姿势，不用走位也没有台词，只需要靠在墙边不动，一直到导演喊卡。

白心思对此完全不知，他还在心里盘算等会儿朝哪边的姿势会更舒服。

白心思闭着，面上保持着关莫已经死了的那毫无反应的安详表，脑却在暴走。

白心思这是有绪了。

实际上他只是觉得坐着睡比站着睡舒服。

白心思走到标记，场务打板，小怪的刀从背后过来，他低看一腹的血，然后抬，目光涣散，嘴角牵起一丝不甘心的弧度，最后缓缓往后倒。

大家都觉得稀奇，场务赶架起相机，祝良才把白心思从背上放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白心思全程没醒，只是脑袋随动作晃了晃，最后歪在祝良才肩窝里，继续睡。

白心思嘴一撇：“还没有。”

打戏一般要拍十几场，他就是一个倒在一边的背景板，睡一觉完全不过分。

看着场务还在调整灯光，白心思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眶都泛了泪光。

耳边传来布条收的声音。

这人在什么，这是在打boss，不是消防演练！他死了，可以不用参战。

白心思本来对他最后一场戏是被小怪死、没什么镜耿耿于怀的。好歹也是一番男主，最后连句台词都没有就线了，说去多少有跌份。

今天是两人的杀青戏。

白心思照剧本演完关莫仰望见鹤西游的最后一，嘴角微弯，然后慢慢阖上，朝着侧脸一歪。

也对，再怎么说白心思也是真金白银投了钱的，杀青戏就这么几个镜，连句台词都没有，换谁多少都有绪。

片场的鼓风机还在嗡嗡响着，白心思帘半垂，微不可察地起伏着，就等着再过几秒，拍完他最后一个镜，他就可以闭睡了。

还不是你的。

他歪了一，没倒去。

然而抱他的人始终没有松手。

这家伙，刷牙就不能老实待在浴室里吗。

白心思被祝良才绑在背上，随着那人的动作上颠簸，觉脑浆都快晃匀了。他实在太困了，被颠了几，竟然已经适应了这摇摇晃晃如同摇篮椅的觉，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趴在祝良才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一番男主。

可是导演并没有喊卡，还欣地握起拳，江红烧面，又把投资人哄开心了。

一抬就看到祝良才叼着牙刷从浴室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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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白心思觉自己被提溜着翻了个面，然后一双结实的手臂把他箍住了。

但今天他状态不行，通宵之后脑是空的，多演一秒都容易走神，所以看到剧本里关莫就这么草草死了的时候，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的补觉机会。

祝良才看了他一：“打到了吗？”

恰好导演回看了一，只看到他泪光的模样，没有看到他打哈欠的动作。

导演无奈：“也行，就这样拍杀青照吧。”

然后他听到有人踏破风声而来。是鹤西游。玄衣袍翻飞，腰侧的剑还在滴血。他赶了一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有人小声嘀咕：“白老师戏这么的吗？”

他甚至主动找导演申请，把关莫从靠着墙站改成坐在地，理由有理有据：“这样更战损，更加无力，观众看了更心疼。”

白心思最后一个镜已经拍完了，后面是祝良才的打戏。不见对方有一步动作，白心思闭着，不动声地扯了扯祝良才的袖带，提醒他该一场了。

他在倒的时候甚至还偷偷调整了靠墙的角度，好让脖不会在睡觉的时候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