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祝良才待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这张嘴有多毒了。以前跟黑粉对线的时候，他能把对方骂到破防跑路。今天骂这几句杀伤力明显不够。

梁山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白心思的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了一旁的衬衫上。

梁山摆了摆手，一脸大度：“哎呀，都过去了，只要小祝现在混得好就行。”

梁山慢悠悠地开：“《心》那个本，你是怎么拿到的？我当时可是听说整个圈都在争这个项目，好几个一线演员都在接。你一个——”他停顿了一，像是在挑合适的形容词，“没什么代表作的小演员，怎么就悄无声息拿到了男一？”

梁山脸上还挂着那抹怪气的笑，一只手虚虚握成拳，另一只手伸两手指，拳心里那个凹陷的里，来回动了两，话里有话：“就是不知白少爷玩腻了能不能——”

白心思着筷的手慢慢收。傻都能听来他们话里有话。

衬衫的脸一沉，刚要开，白心思没给他机会。

梁山笑了一声：“我当时还郁闷的，不过我现在知了，原来白少爷也在这个项目里。”他往后一靠，摊了摊手，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你早就有了门路。难怪以前我给你介绍那些资源你都不肯接，原来是看不上我们这个小庙。”

梁山今天带着这帮人，本不是什么庆祝，是来故意恶心祝良才的。他不仅要把祝良才上泼脏，还要让白心思觉得自己是那个被利用的冤大。

他偏看了祝良才一。那人从坐来就没主动开过，脸泛白，整个人的脊背绷得很直，似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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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总。”白心思打断他。声音不，但整个包厢都安静来了。

坐在梁山左手边的衬衫立跟着附和：“梁总说得对。祝哥那臭脾气，公司谁不知啊。刚梁总就想把好资源全给他，结果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屡次三番让梁总不来台。换别的老板，早让他走了。还是梁总念旧，不忍心让他在外面吃苦，才一直留着他，还给他戏拍。”

空气安静了几秒，梁山脸上的笑僵了一，衬衫的脸由红转白，手背青暴起，起袖像是要扑过来。

说完，白心思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祝良才抬看他，没说话。

他这话看似在好奇，明里暗里却在暗示祝良才这个角来得不净。

也不要。装一副清模样，搞得我对他别有用心似的。我能图他什么，我就是觉得年轻人不容易，想拉他一把。”

衬衫看了梁山一，梁山沉着脸，微微了一，前者就咬着后槽牙，重新坐了回去。

“还有你，”白心思抬了抬，神从上往扫了衬衫一遍，像在看什么不值钱的件，蔑视一笑，“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从到尾跟个复读机似的，不知的还以为你是他家拴在桌上的一只吉娃娃呢。”

白心思注意到祝良才的嘴抿得更了。

没发挥好。

梁山端起酒杯晃了晃，目光转向了祝良才，意有所指：“不过话说回来，小祝，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梁山盯着白心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一酸溜溜的语气：“白少爷说得对，是我没办事。我那个破庙，哪留得住真佛啊。人家有光，知往走。那没办法，还是白少爷有福气，人家上赶着——”

白心思猛地站起来，椅在地板上划一声刺耳的响，甩了甩手腕。

“我见过跟老板一条心的，没见过跟老板一条的。你俩穿一条也就算了，好歹别在饭桌上漏来。”他歪了歪，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放心，这儿没人跟你争，你乖乖坐好，别在这儿叫，回去在床上再好好叫。”

柳放筷，适时地笑了笑，岔开话题：“梁总，今天这顿饭不是庆祝嘛，菜都凉了，大家先吃先吃。”她又转向衬衫，“小刘，来尝尝这个醉虾，他们家的招牌。”

没等到他爆发，白心思自己先坐不住了。他彻底没了胃，丢掉筷，往椅背上靠了靠，冷哼一声，火力全开：“哦？那梁总的意思是你自己没能力替旗艺人争取的本，旗艺人自己拿到了，是这个意思吗？”他若有所思地偏了偏，“那梁总这个能力怕是有难堪大任了，要不趁早如何。”

白心思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