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在旁边看得直乐，凑过来用尾尖拍了拍漱寒的肩：“新来的，你往后守小，这府里的门，哥几个慢慢教你。有事找我们仨，都成。”

他话没说完，练武场边的影里，无声无息地一修的影。琥珀今日穿一件贴墨绿短袍，至膝，那褐带墨绿幽光的鳞片在光一闪一闪。他半垂着，分叉的尖在边极轻地探了一，才慢悠悠地开：“新来的？黑市来的，都一个样——上带着伤。”

漱寒抬看他，没说话。

琥珀弯起那双琥珀的竖瞳，看不喜怒，只低声：“你上也有。我看得来。”

栖云忙来打圆场：“琥珀，他刚来，你少吓他。”

琥珀这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退影里，尾尖在后轻轻一勾：“吓他？我这是心疼他。小，你往后可得多疼疼这只猫。”

漱寒站在场中，握着那柄短匕，耳朵极轻地动了动。他看得来——这府里的兽人，跟他从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们不是冷冰冰的兵，他们会笑，会斗嘴，会怕吓着他而放轻声音。

他心里那一直悬着的井，仿佛又被人轻轻凿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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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练武场来，栖云又带着漱寒去了厩。

厩在府邸东南角，还没走近，先闻到一草与汗混合的气味。栖云刚门，便扬声喊：“老刘！”

“诶——小来了！”一个瘦的中年汉从厩探半个，手里还攥着半萝卜。他约莫五十来岁，肤黝黑，手上茧老厚，一见栖云便笑得见牙不见，“今日怎么得空来看老刘了？”

“带新来的认认路。”栖云指了指后的漱寒，“这是漱寒，我哥送我的。以后他在府里，也认得厩的各位。”

老刘上打量了漱寒一，也不多问，只朗地一笑：“成！新来的护卫，往后厩这儿随你来。咱们府里八匹宝，可都是好——尤其是白条，跟小最亲！”

话音未落，厩里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响鼻。栖云睛一亮，几步走去——便看见一匹大的汗血宝，正从隔间里探来，的鬃垂到肩，在晨光里泛着缎般的光泽。

“白条！”栖云伸手去摸他的鼻梁。白条极轻地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

老刘在旁边看着，笑着补了一句：“白条跟小最投缘。他这一，还是当年小给起的名字——‘白条’，说是雪白的，像条玉带。”

漱寒站在厩门，看着栖云与那匹大亲近，心里正有些怔忡——却见老刘又转，从槽边端了半桶清，走到一匹栗的前，一边替它刷背，一边絮絮叨叨：“老伙计，今儿又该给你换蹄铁了吧？不急不急，今儿咱们先歇歇……”

那温顺地垂着，任老刘给它刷着鬃，咙里发一声极低极轻的响鼻。老刘便笑了：“知了知了，你也觉得我啰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