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

「我还不懂这些。」

萧承睿看着他，正要开，萧墨珩却又想起周太傅方才给的那些条件。

城中的粮只够支撑数日。

守军远少于敌军。

援军又迟迟未至。

他想了一会儿，又：

「可是懂得打仗的人，应该知该怎么判断。」

周太傅看着他，问：

「如何判断？」

萧墨珩便将自己方才记住的事，一样一样说了来。

「要看粮还剩多少，守城的人还有多少，敌军有多少，还要看援军能不能赶到。」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先前周太傅问他们灾年粮荒时的那题。

那一次，他们看见的也是纸上的数目。

可帐上有粮，不代表百姓真的能拿到粮。只看那些数目，还是不知百姓究竟有没有饿肚。

前这题，似乎也是一样。

只知有一座城要守，好像还不够。城里还有多少粮、多少人，援军能不能赶到，也都得知。

萧墨珩想了想，才：

「总要先知城里是什么形，才知还能不能继续守。」

周太傅看着他，神渐渐认真起来。

前的孩并不懂真正的用兵之法。

他只是将自己听懂的事一件一件放在一起，再试着从里面找一个自己能明白的理。

萧承睿却仍没有被他说服。

「可若每个守将都说自己的城守不住呢？」

萧墨珩抬看向他。

萧承睿继续：

「今日退一座，明日再退一座。若都这样，大雍的城岂不是一座一座都让去了？」

萧墨珩没有立即反驳。

他低想了想，觉得二皇兄这句话并没有错。

若只是因为敌军人多，还不知这座城究竟能不能守，便先想着退，那自然不对。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才：

「所以不能还没守，就先想着退。」

萧承睿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说，守不住的时候可以退？」

萧墨珩皱着眉，努力想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

「因为害怕就退，和真的守不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

「如果只是因为怕，就是还不知能不能守，便先想着逃。」

萧墨珩停了一，又低看向图纸。

「可如果真的已经没有多少粮，援军也赶不到……」

他想了想，才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如果真的已经守不住了，再留去，大家都会死。」

萧承睿看着他。

「可人一退，那座城又该怎么办？」

萧墨珩没有说话。

萧承睿继续：

「城一旦失守，就会落到敌军手里。以后再想拿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低看着图上的城池，认真想了许久。

「二皇兄说的这一，我先前没有想到。」

他停了一，又：

「城确实不能轻易让去。」

萧承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