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乌雅氏掰扯古方的事于她极其不利，她只能独辟蹊径，从反面论证清白。原主卫氏的貌，紫禁城人尽皆知。照常理，的确没必要自毁容貌。

佟贵妃：“这话不对吧！平常人若是毁容，但凡有一希望，都会抓住……”

云卿先一步打断她，重重磕：“婢愚蠢不自知，扰了您和贵妃娘娘兴致，不再在御前伺候。婢甘愿受罚回浣衣局当差，以后日夜祈祷您和贵妃娘娘福泰安康，寿永驻。”

这一次，云卿与佟贵妃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穿着粉清秀装的乌雅氏，在人前也总是温婉乖巧模样。当众人突然看过去，她略是垂，似是慌张地搅着手里的浅粉帕。

佟贵妃倒还好，在后里她的家世地位都是独一份，寻常妃再得都越不过她去。

佟贵妃等三人的关注重却是，万岁爷竟想过要请胡原判为卫氏诊治？

她们三人看向云卿的神，不禁多了几分重视。

云卿没力那些，小心翼翼应对康熙：“婢是不想有了希望又失望。当初贵妃娘娘已派太医诊治过，婢早已不抱希望。”

“我也是最近才知晓的，想起你的遭遇，才向贵妃娘娘言，希望能帮到你一二。”

欺君之罪万万担不得，不为自己也得顾全整个卫家。形势不利，她先发制人，暗示自己选秀对乌雅氏的胜算更大，对方不怀好意。

她犯如此欺君大罪还能一跪了之，全然是因为康熙帝存了私心。即便不是今夜就立即侍寝，也逃不被纳后的命运。

就连原打算看佟贵妃笑话的宜嫔，也不再是主看才的姿态，活脱脱戒备对手的架势。

压力再度全集中在云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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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要冒险赌一次，赌佟贵妃等人会助她离开乾清，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云卿的话禁不住推敲，但康熙帝觉得，她在乾清确有无数次爬龙床的机会却不用，可见是真不知。

“万岁爷，婢有罪。”

佟贵妃厉声呵斥，“你这古书上的法虽然罕见，倒也不是所有人不知。”而后成竹在地看向乌雅氏，“乌雅妹妹，你且叫她服气。”

但那张脸就是天生的娘娘命，何故如此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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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鸭嘴！”

乌雅氏轻描淡写避开陷阱，话锋一转：“倒是卫姑娘，当真不知吗？储秀的事嬷嬷说，你毁容前一晚要了很多油炸的菜。而那易容的古方，正是菜油与胭脂混合而成。”

察觉到佟贵妃想将搅浑，她不卑不亢地辩解：“婢先前已向娘娘坦言，婢实在不知为何脸上的脏东西能用油洗净……”

这卫氏毁容，并非毒素残留，竟是故意用古方易容的！

不同于佟贵妃的势，跪着的小女脸清冷黯淡。康熙帝联想起那夜她一心想回浣衣局的妄自菲薄模样，一句“早已不抱希望”似有不尽的忍辱负重和独自伤，让人心酸……不自觉地就替她了主。

要知，胡原判何等德望重，连佟贵妃都不一定请得动。

“太医的话都给她判死刑了，如何还抱有希望？”

云卿心知先前铺垫起了效果，抓住这一，“万岁爷明鉴，婢当真不知。婢实在没有理由自毁前程。”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不妥，“咳。但卫氏的事惊扰到贵妃，的确该罚。梁九功，派人押她回乾清跪着，跪到太落山为止。”

以前后就数她宜嫔最得圣心，以后还真说不准了。

康熙帝、梁九功、宜嫔等人颇为纳闷，看向一直未声的乌雅氏。

这里面还有乌雅氏的事？

又或者，康熙帝自己都未意识到，打从瞧见云卿真容后，他对她已没了杀意。

“既是如此，朕请胡院判为你诊治，你为何推拒？”

这反而给了云卿机会，“早知乌雅小主知这法，选秀前婢自当上门请教。那时我们同住储秀。虽说婢在主殿，您在偏殿，左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这番话，康熙帝、梁九功、宜嫔三人听得明白也糊涂。

被人三言两语左右之辈，暂且忍而未发。

康熙帝自然也不是好骗的主，一针见血云卿话里的漏。

乌雅氏则气得银牙碎咬，这个卫氏当真好手段，居然着一张黑黢黢脸的况，都能勾得万岁爷如此上心！

但从未被康熙帝当众拂过面的佟贵妃，此刻恨意与杀意层层倍增！太落山之后就是晚上，岂不是正好侍寝？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这事发生！“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