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

裴潜却没再说去，轻叹一声，微笑：“回去吧。”说罢，转而去。

“阿嫤，”他轻声，“还记得你从前想去何么 ？当年你父亲的旧属从海外归来之时。”

若婵看他一,淡淡：“喝了酒我会睡着，再有歹人来如何是好。”

“我想去。”我执着地说。

“在大海上。”我兴奋地说，“昨日我父亲那位属官跟我说了，胶东海几千里，白沙如银，绿岛如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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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曾听见，那几个竖要抓我的人，还要烧房。”若婵。

“好。”裴潜答，那神气，似乎是怕我纠缠而摆的敷衍，话语却毫不犹豫……

120、鸢池

“我想去看仙山。”盛夏的午后，安的鸢池上，我手里捧着新采的荷，满怀憧憬地说。

若婵的角动了动，似乎想勾起嘲讽的笑，却没有笑来。

南方军士擅战，陆战却是北方。梁玟急于北上抢掠粮草，魏郯索虚晃一枪，以诱敌，成合围之势，以己之攻彼之短。

梁玟夜里偷袭，乃是魏郯有意诱使。在当夜，魏郯趁着夜将大分兵力遣往后方纵布阵，仅以五千人在寨虚张声势，意图把梁玟的全军队放来之后，一举歼灭。

裴潜不以为然地笑。

我看着他们，抱着阿谧静静坐在一旁。

若婵坐在榻上，不断地喝着。

有细柳营的军士护卫,众人悬着的心,现在才稍微安定一些。

公羊刿也不避讳，对我一一讲起。

此事关重大，一直保密。魏郯去新安，名义是巡视而非征；他借征丁征粮之事，将新安来的汝南、邰一带清野；他隔三岔五给我写信，一来是让我安心，二来也可显示他无心战事。

“大司此计考虑得十分周全，还特地夜间演练，说什么北人不惯战，将自己的楼船锁上铁链。”说着，公羊刿角一翘，“梁玟到底心急，以为又可重施骐陵故伎，崔珽都拦不住。此计亦本是上上之策，不料百密一疏，大司正撤退之时，忽然遭自己的船偷袭。幸好四公造船时设好了隔火逃生的藏室，船上的人亦熟，否则，几乎坏了大事。”

裴潜应了声，转回来看我。

“仙山？”裴潜坐在小舟的另一，绢衣衬着少年稚气未脱的俊秀面容，致如玉。他将小桨慢慢划着，“你知仙山在何？”

公羊刿走过去,拿过她的杯：“喝这么多甚，压惊要喝酒。”

“我来至少能拖住，且你说过你会来找我。”若婵笃定地说。

从前？

张之后的宁静，许多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公羊刿低看着她，脸上的神愧疚而怜惜。

我留在原地，看着月光淡淡地洒在院里，在院门阖上之后，重归寂静。

凝香馆里的仆人、阿元、母都去睡了，阿谧也在榻上睡得香甜，我坐在一旁，却一也不困，向公羊刿问起魏郯的事。

公羊刿看着她，啼笑皆非，目光却的。他握着若婵的手，没有言语。

公羊刿拿来一件衣服,披在她上,叹气，低低：“既然这般害怕，方才逞什么，躲着不来不就好了。”

“你来便无事了？”

我怔了一。

“来就来吧。”他说，“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