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对面的男向他一礼，声音清澈：“先生棋力厚，珽实钦佩。”

一人须发皆白，形清癯，毋庸置疑，那就是白石先生。而与他对坐之人是个青年，面容白净，神专注，看那侧面，隐有一沉着之气。

童将我们带到堂前，不通报也不说话，径自脱履，将二人旁边的一把琴放在膝上，继续弹奏。

“去了何？”他皱眉问，“到不见你。”

“是么？”魏郯摸摸，思考状，“夫人言之有理，我收回好了。那五个人生得也不错，闲来时，一个煮茶，一个诵书，一个，一个梳，还有一个灭灯……”

我：“……”

“老叟贪棋，竟忘了有客来访，失礼，失礼。”他步堂前，向魏郯揖。

“去过，”我顺着他的话，蹙眉，“夫君要将那几位人分与将官？”

我愿意得很。但面上还要贤惠而遗憾的表：“妾岂敢，只是夫君原本要将她们留，妾以为可收在边侍婢，日后也好伺候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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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贤（上）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白石先生叹气，拊掌笑：“叟又输了，到底不如年轻人。”

木扶疏。一条白沙小径铺在其中，净整洁。草堂上，茶烟袅袅，两人正在对弈。

父亲曾经说过，有名的隐士大多清，来访之人无论份如何，多少总要遇到些威。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一会。看向魏郯，他神沉静，注视着草堂，似乎在赏乐，又像在观棋。

心里想着这些七八糟的，我回到院，才门，正遇见魏郯来。

我愣了一，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几位人的居所。

“正是。”魏郯笑笑，“我有几个将，人品皆上等，无奈随我常年转战，一直顾不上娶妇。这些女良家，正好相。”说罢，他看看我，眉梢一扬，“夫人不愿？”

我想到了魏昭。此事关系最大的，就是他。他只有许姬一个妾，却不闻不问，以致她还要回来求旧主。平日见他翩翩风雅，原来也是个薄幸之人。

心里不是不唏嘘。我曾问过事，洛的老宅，魏傕去了雍都之后就再不曾回来过。这里的家人，冬之前，也要再往雍都去几个，这边仅留看守的人。而去雍都的人里面，并没有许姬。我大约能明白她的绝望，魏郯明日就走，这个宅何时再能迎来主人已是未知之事。如果我是她，我大概也会不顾一切地求告，哪怕希望渺茫。

琴声悠悠，博弈二人专心致志，我们三人默默候着。

“妾在宅中转转，看看路上的用可曾备齐。”我说。

我躲在墙边上，只听魏郯的声音低低，都是些安的话。许姬还在哭，没多久，我看到魏郯的影朝园外而去，许姬还跪在地上，不住拭泪。

我站了一会，觉得久留不便，慢慢走开。

“男人就是这样……”我忽然想起若婵的话，那时，她无奈地对我说，“……他想找你的时候风风火火，等你想把他留在边，他又不知要什么去了……”

“哦？”他看着我，目光一闪，“夫人转去了何？西面转过了么？”

白石先生抚须摇，这时，他转过来，像刚刚发现我们一样，笑着起。

我以为明日要上路，为了节省力，魏郯晚上应该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