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你要记住，往后行事万万不可再这般随了。”

心知纸终究包不住火，常恩第二日就帮常宁打去了城郊。

只是此事没过几日，皇上便又召见他，让他一起品评一首借古讽今的小诗，常恩一看字迹，便晓得自二弟常安之手，他连忙躬请罪。

此时皇上的目光扫向群臣。一边是人数众多的勋贵朝臣，一边是办事得力的李常恩。权衡片刻，皇上缓缓开，“疏砚客一事，朕已然知晓。

抓不到正主，他的所有怒火便全到他大哥李常恩上。常恩再三拱手致歉，坦言是自家束不严，弟弟只是痴迷丹青，绝无龌龊歹念。

作者有话说：

皇上望着他，想起前几日李常宁画稿闹的那场风波，他角微扬，半是戏谑半是提，“李卿想来在两位弟弟求学一事上，着实耗费不少心血。难为课业重压之，竟还教这许多闲好。”

李常宁废弃画稿不知妥善收束保，致使数位诰命形貌落市井，引得民间议论。念其并无蓄意亵渎之心，新科士得来不易，令对其严加训饬，罚俸半年，往后不得这般逾矩。

第二日早朝

少年人耽于绘画，画稿不知妥善收存，是其过错，但本心绝无亵渎诸位诰命的歹意，恳请陛明察。”

他随即向着皇上躬，“陛，臣弟李常宁宴大典之时，一时兴起画了数幅诰命夫人草稿，当作练笔之用，画毕便随手丢弃，后被府中仆役偷窃卖，并非有意散播。

数人番言，常恩看他们人多势众，自己无法一一辩解。

无

可府中人回禀，他奉旨已于昨日去往城郊皇家书阁校勘古籍，并不在宅中。

旨意落，殿一片寂静。

安国公世立刻声驳斥，“误会？这么多诰命画像落市井，传遍京城，何来误会二字！”

待常宁退，常恩当夜便拘押这些时日常宁书房的所有仆役，连夜审讯。到第二日，终于查，果然是人偷了纸篓的画作卖到书肆，书肆得稿之后，杜撰名号大肆翻印，才闹到今天这地步。

常恩听后心中苦笑。当初有心培养两位弟弟的好，原盼他们往后有所寄托，活得充实自在些。弟弟们充不充实他现不知，只自己，当真是格外“充实”。

此言一，大殿之一片哗然。众臣恍然大悟，原来那闹得满城风波的疏砚客，竟是大理寺卿李常恩的胞弟李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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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常宁刚去京郊，永宁侯那边顺着书肆的线索，一路追查，查到了李府上。于是永宁侯便怒气冲冲的杀到李府，准备找李常宁兴师问罪。

朝之后，常恩私登门，向几位勋贵致歉，只求众人心中消气，莫要在仕途之上刻意刁难常宁。

偷盗画稿的家仆，由官府依律严惩。李常恩为兄，束弟仆役多有疏漏，罚申诫。这件事便就此了结。”

礼右侍郎萧策随其后，言辞犀利，“诰命乃是陛赐予勋贵家眷的荣，形貌散市井，便是轻慢朝廷典章，万万不可宽纵。”

永宁侯在李家发了一顿雷霆大火，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那火气里有一半是对自家夫人的，因为家中夫人竟动了暗中求取画像的念，被他狠狠训斥一顿，家里的家风也需整顿了。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程也列，沉声，“庶吉士乃是朝廷储备人才，当恪守礼教纲纪。诰命样貌草稿落坊间，绝非笔墨小事，若不惩戒，何以肃士林风气！”

永宁侯与一众附议的臣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可皇帝已然罚了本人，家仆也已判罚，再继续纠缠，便是与圣意相抗，只得压怒火，领旨退回班列。

臣们相继列附议，纷纷痛斥李常宁轻狂失仪，恳请陛从重置。

永宁侯跨步列，声启奏，“陛，臣有本启。近日坊间一批画稿，数位诰命夫人形貌尽在其上，书肆多次翻印售卖，任由市井之人观览，辱没朝廷诰命面。臣多方追查，最后查到这些画稿自翰林院庶吉士李常宁之手，恳请陛降旨，将李常宁拘押彻查！”

常恩着朝臣们投来的各目光，上前半步，对着满朝文武拱手一揖，“列位大人，此事其中多有误会。”

永宁侯觉找不到正主，私讨要说法也没什么用，便打算上金銮殿，请陛给他和一众勋贵一个公。

作画之时，也仅仅是大殿远观，不曾私窥后宅，并无半分冒犯之意。所谓‘疏砚客’，也是书肆为牟利杜撰来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