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把灯上，先看看。”陆明远说着已经起了。

要是被风吵醒的，一开始就说了。

听着陆明远不是特意为了他才读书科举的，林乔不哭了，从陆明远肩上爬起来，蹙着眉，泪圈地看着陆明远。心里的担少了，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

陆明远了林乔脸颊，“这张嘴，不饶人的。欠教训。”

给你脱贱籍才想读书、科举。遇到你之前，我不就已经在读书、科举了吗。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陆明远嘴若有若无地碰到林乔后颈的肤上，呼的气着林乔汗都立了起来。林乔缩了缩脖，轻声，“不是，没有。睡着睡着就醒了，这就睡了。你也快睡吧。”

“没，没有。”林乔急着否定，听着外边又起了一阵呼啸的北风，林乔又改说，“可能是被风醒的，今天风真大。”

到了半夜，风势愈来愈大。只听着声音，觉就能把屋掀开，屋墙都要被连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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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日常

被窝里越是和，手脚越得厉害，越搓越，抓心挠肺，烦躁起来恨不得把骨上的一起撕来才解。

陆明远彻底醒过来了，一只胳膊支着褥，侧起看林乔，“怎么就醒了？上不舒服？”

夜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小夫郎的神，陆明远就要起烛火，被林乔拽了回来。

永巷里关押着的待发落放的贱籍，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衣要浆洗，冬日里用的都是带着冰渣的冷。岂止冻疮脓，甚至有冻烂手指，冻掉耳朵的。他因着一手还算挑的针线活儿，经常被调去修补衣服，这才没把手指冻烂。

“冻疮犯了？”陆明远皱眉。这东西他没得过，但上辈的时候，听着爷说起过，冻疮一犯，奇无比，恨不得把抓烂。

“嗯？”躺在林乔边的陆明远正睡得迷糊，觉察到边人的动静，半梦半醒地一把将林乔捞到怀里，脸埋在林乔后颈，糊糊地问，“小乔儿，怎么了。”

手脚越搓越，林乔逐渐烦躁，疼着总比着舒服，指尖用力，狠狠在手背上抓了一把。火辣辣的，盖过了钻心的刺，果然比着舒服，又抓了另一只手手背。

“你也说了，凭你夫君的才智，一番功绩并不是难事，怎么转就不信自己的光了呢。被你一夸，我现在可是自信满满的，已经跃跃试了呢。”

陆明远轻笑，抹了抹林乔脸颊上的泪渍，“你忘了你夫君过目不忘了吗，或许读书对别人是个苦差事，但不包括你夫君。”

“嗯，三四年了，没事，就是而已。睡吧。”林乔解释。

林乔一气，试着转移注意力，竖起耳朵听外边的风声，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狗吠。

“臭。”林乔破涕为笑，“你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人里西施，看不得别人比你好。”

林乔搓了搓手，两只脚也并在一起，一只脚背抵着另一只脚的脚心，互相蹭了蹭。

半午的时候起了风，北风呼啸，窗和外屋门哨一样“嗖嗖”直响，林乔和陆明远撕了两件破旧的衣服，把门窗上的隙重新填堵了一遍，声音才没了。

夜里，林乔担心吵醒陆明远，手脚只微微地搓着。

没得到小夫郎的回话，陆明远又清醒了几分，迷迷糊糊，依旧没能睁开睛，摸索着，抓了小夫郎的手，又问，“怎么大半夜的就醒了？要去茅房？”

他这都算好的。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陆明远看着心疼，只怪自己心没早儿发现。

陆明远越发不信。

算上今年，他这冻疮也有四年了。到了冬天，手脚就又红又，锥心刺骨的，严重的时候还脓。

林乔腰上一，顿时一动不敢动，只等着陆明远再睡过去。

今年这个时候才犯冻疮，已经算好的了。

“真没事，就是旧年的冻疮犯了，手上脚上有些，过一会儿就好了。继续睡吧。”林乔劝。

原本纤细如葱的手指红了一圈，两只手手背上各有四五条冒着血丝儿的抓痕，血珠还没乾，明显是才抓的。

林乔拗不过陆明远，只能乖乖伸手给陆明远查看。

其实用心想想也该猜到林乔手上有冻疮。临安郡寒冷，村里人十个就有五六个有冻疮的。京城也冷，林乔被贬贱籍这么多年，吃不饱穿不，每日还要苦工，生活条件比村里人差远了，怎么可能没有冻疮。都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