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家的豆腐确是不错，而不散。

只是被看得久了，不免要有几分难为。

小哥儿站在一旁，只觉听着都累，不敢想一天里常霄走了多少路。

常霄却不以辛劳为苦，挣钱嘛，哪有容易的，容易的叫捡钱。

常霄半不在乎旁人说何，只在乎得了几个钱的利。

……

从后面看，能看到常霄整件衣裳的背面都给汗了，留的印，布鞋也灰扑扑的，早已瞧不原本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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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后卖去几样杂货，又跟这几家人讲，回若是想要什么可去碾场上跟家里的小哥儿说，待他回来就送到门上。

得了肯定的答复，常霄举起巾脸，浸过的布料尚还留有

许久过去，院外再不见任何不寻常之。

他把豆腐用勺分成块状，放在碗里，又将碗搁凉的凉中隔镇着，只待常霄回来再锅。

他走后，方才在他这买了东西的人一时未散，少不得议论一二。

“常家瘦死的骆驼比大，没瞧着还有本钱这营生，这一担货怕也不少银钱！再多疲累，也过土里刨，看天吃饭。”

过去读书时候，再挑灯夜读，也是风淋不着不到的，哪里像现在，嘴都得起了，走路一瘸一拐，定是累狠了。

曾如意倒碗里的几滴残，用手指蘸着写字作答。

这家缺油，那家少盐，他庆幸多亏又去草市补了遭货，不然只怕回了村要什么没什么。

却说另一边。

“那常家小郎还当真起货郎了，这可不是好差事，整日要走多少路，不比地轻省多少嘞。”

“对了，刘大哥可把豆腐送来了？我今日运好，村前正遇见他去卖豆腐，有他带路，省了不少事。”

不过曾如意不曾掩饰的担忧目光，还是教他有几分受用。

“可惜已是婚了，不然我瞧他好样貌，还识文断字……”

凑在一起絮絮说了半晌，越说越觉得还是自家日更些，常家曾经再是风光又如何。

“人家找的夫郎可是城里哥儿，哪里瞧得上你家的？”

“纵是城里哥儿又如何，还不是个哑……”

曾如意盯着近在咫尺的镰刀，开始疑心自己是否看错了。

心里熨帖起来，瘾过足了，便各自回家晚。

他换个话题。

常霄门一整日，赶在天黑前了寨村的地界，没两步就被人叫停了步。

“我看着也没多好，没听里正家媳妇说，来时半个包袱都无，穷得连都吃不上，两人加起来凑不三衣裳，这般人家，我可不舍得孩嫁嘞……”

常霄门第一件事就是钻灶房找喝，缓过一气后跟曾如意说起今日见闻。

众人听了都觉方便得很，再不必成日盼着货郎来，想要什么走两步就能买到。

非要说的话，曾如意也不多吃，只是现条件有限，没法挑拣。

“回来迟了，从村来东西卖得七七八八，我便想趁天早，再去桥货，不料没寻着卖草编玩意儿的那人，一番打听，又去他住的乡里寻。”

他着村后卖来的一把铜板，边走边数，数过一遍，碾场就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