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能理。”

这个名字，他不敢说。可他知。能在一个时辰把这些东西送许府，又能查到王氏暗账的人，整个建康没有几个。

夜已经了。

“备。”

“还有王氏。”

“不必。”

“这么晚了？”

“许大人？”

“明白什么？”

“嗯。”

“我只是提前替你准备了一份东西。用不用，是你的事。”

许鹤年怔了一，她原以为自己会被拒之门外。穿过廊时，夜风带着些凉意。殿门半掩着，她推门去。

许鹤年没动，李卿也没。屋里安静来。过了一会儿，许鹤年才低声：

“许鹤年。”

许鹤年盯着烛火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账册合上。

这一次，李卿没有上回答。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

许府的灯一盏盏灭去，只有书房还亮着。许鹤年坐在案前，手里的账册半天没翻一页。白日族议的事已经理完了，许景安暂时失了粮运和商路，几个族老也安分来。江州那边，谢云还在查南陵仓。该的，她都了。偏偏心里总有一静不来。她伸手摸袖中。那几张从静芙送来的纸还在。早上收到的时候，她只觉得李卿算得周全。到了现在，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李卿已经换了白日的装，只穿一件素寝衣，披着外衫坐在榻边。桌上放着一盏茶。看见许鹤年，她神没有多少变化。

她顿了顿。

说着便要转。

她低。

许鹤年没有犹豫。

“因为许氏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是臣夜叨扰。”

门早已落锁，静芙却还留着灯。许鹤年站在门外，抬看了一。守门人认她，明显愣了愣。

她迟疑了一，还是坐了过去。

“劳烦通报一声。”

“去静芙。”

一句话，很平静。许鹤年里的光慢慢暗去。她早该知。李卿这些，不是因为她。她不过恰好坐在那个位置上。许鹤年笑了一。

“殿让您去。”

许鹤年回过。

许鹤年沉默片刻。

“没什么。”

许鹤年抿了抿。

而另一边。

“这次他们伸来的手，我得一找来。”

李卿看着她。

“若不是殿……”

李卿看了她一。

“没事。”

“来人。”

“今日的东西，谢谢殿。”

许鹤年站在门边。

“既然来了，坐吧。”

后传来李卿的声音。

门外的侍女推门来。

“没事？”

“李卿……”

许鹤年顿了一。

“殿为什么帮我？”

人去没多久便来了。

“殿还没睡？”

“家主？”

许景安回到自己的院，刚关上门，便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声响了一地，他脸沉。今日族会上，他本来已经安排妥当。只要许鹤年拿不东西，族老便会她粮运和商路。谁能想到，最后竟凭空多了那些账册和书信。他死死攥着手。

她停住。

“殿刚歇不久。”

沉舟，两人一前一后走夜。

“这么晚过来，什么事了？”

“站着说话，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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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安越想让我停，我越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那便回去。”

李卿打断她。

李卿指了指对面的椅。

“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