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装的什么？”

“家主。”

“南陵。”

她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在一偏僻的码看见了那几艘船。船不大，看着也很普通。许鹤年站在岸边，没有立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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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开。”

“这船以前运过什么？”

男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

“沉舟，你怎么来了？”

“以前？”

陈显。

“把船底拆开。”

沉舟领命过去。

她站在江边，看着渐渐沉去的日。五年前的旧案，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突破。粮只是其中一环。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东西究竟是谁在背后控？

“从哪里运来？”

许鹤年也没多问，只：

“就是这里？”

“运到哪里？”

一行人沿江而。到了江边，雨已经停了。昨夜了一场大雨，江涨了不少，岸边全是漉漉的泥。许鹤年，蹲在渡旁看了一会儿。

“把船上的人全扣，分开审。”

船主急了。

“怎么？”

“去问问。”

男人咽了唾沫。

“赔你。”

没过多久便回来。

“我知。”

“是。”

“这位大人……”

沉舟从小就在许府大。她世前，她娘外办事，回程时遇上暴雨，在江上碰见一艘快沉的商船。船上的人死伤大半，只在船尾救一个还没断气的孩。许夫人本来只是想着把孩带回去养伤，后来却一直留了来。给她请先生，教她识字，又教她骑使刀。沉舟现在是她麾副将，平日负责府中亲卫调度。话不多，办事却稳当。

许鹤年回。

“这船底刚修过，若是拆了……”

“那就一起走。”

船主迟疑了一。

她语气平静。

“江州。”

许鹤年扫了他一。

“是。”

便了城。她没带太多人，只带了几名亲卫。江州的消息来得突然，她不敢大张旗鼓。何况谢云给她的船号还只是线索，是真是假，得亲看过才知。临行前，府门外已经候着一匹黑。

“开舱。”

“属听说家主要去江州，便匆忙理完事，从东扬州赶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船底被拆开。亲卫从夹层里拖几个油布包。里面没有金银。而是一沓沓盖着官印的文书。许鹤年拿起来看了两，脸慢慢沉来。

船主脸微变。许鹤年看向他。

“船主姓周，说是从南陵来的。”

“是。”

许鹤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转走船舱。

“军械调拨文书？”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这个人她知。五年前任江州都尉，也是南陵粮案里现过的人。可陈显早在几年前便因病去世。至少官府档案上是这么写的。许鹤年将文书收起来。

“大人，船上都是粮……”

她翻了几页。上面的印章是真的。至少从她目前看到的东西来说，是真的。更奇怪的是，这些文书的日期全在五年前。许鹤年把其中一份摊开。最面写着一个名字。

“去年……撞过礁石。”

“我问你话。”

“是。”

来人翻，抱拳行礼。许鹤年看了她一。

“那为什么重新修过船底？”

船工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把舱门打开。一米粮的味扑来。许鹤年站在舱往里看。里面确实堆着粮袋。她随手拆开一袋。稻米。看不什么问题。

副将沉舟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船号和大概停泊的位置。许鹤年顺着江岸往前走。

“也都是粮。”

江州是南陈最繁忙的运枢纽之一，码上人声嘈杂，搬运粮袋的脚夫来来往往。南陵的粮船、江北的盐船、往返各郡的商船混在一起，想从中找一两艘可疑的船，谈不上容易。

“米。”

她又看了一船。船旧了些，船舷上还留着几修补过的痕迹。她自己走了过去。船上的人见有人上来，立刻迎过来。

许鹤年朝后的亲卫抬了抬手。

船主彻底没了声音。

“但若里面藏着别的东西，你这条命未必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