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没想到他竟然看穿，一时无言以对。

谭立没有追问她撒谎的缘由，只平静dao：“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不要说假话。”

夏至咬住唇。

她确实什么重要的信息都不肯给，却想从他手里换来一个可能。

许久，她都没有chu声。

谭立却难得主动开kou：“从谁手里取，送给谁，是什么药，一概不知。你要我如何判断？”

他的语气没有责问，只是在陈述事实。

夏至原以为，谭立会问那个病人究竟是谁，会追问她为何被关jin这里，甚至怀疑这桩交易与赤羽的案zi有关。

可他都没有。

他只是在告诉她：若想让他判断是否值得冒险，她必须先给chu足以供他判断的信息。

若是平时，她绝不会向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zi透lou更多。

可酉时已经过去了。

娘等不起。

“她对我很重要。”

夏至终于开kou，声音很轻，却没有再迟疑。

“比我的命重要。”

谭立如他所说，没有追问“她是谁”。

过了一会儿，他只dao：“还能撑多久？”

夏至怔了一xia。

她没想到，他最先问的竟是这个。

“不知dao。”她低xiatou，声音渐渐发涩，“所以我才不能等。”

对岸沉默片刻。

“嗯。”

依然只有一个字。

“卖药的人是谁？”他问。

夏至不敢再随意编造，却仍留了一层：“我不知dao他的名字。年轻男zi，gao束ma尾，背着重剑。”

“shen份。”

“一名卖丹药的散修。”

“散修手里为何会有墨衍炼制的养元丹？”

夏至骤然哑住。

他怎么连这个也知dao？

“交易又为何定在丹霞峰旧晒药场？”谭立接着问。

对岸的人坐在黑暗里，语气依然平静。

“再给我一条假消息，这件事到此为止。”

夏至唇角绷紧。

这句话不像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后果。

她忽然想起墨衍手札上记录的那些字：“疑、未定。”

不知dao并不可怕，错误的答案才可怕。一个条件错了，之后所有判断都有可能跟着偏离。它会让人沿着一条看似完整的路一直走xia去，直到离真相越来越远。

“那人是天枢nei门弟zi。”

夏至终于改kou。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把所有事qing拼成一句真假难辨的话。

她仔细回想初次见到那名男zi时的qing形。

“他卡在炼气后期五年，参加过一次灵材护送。护送的应当是寒属xing灵材。回来以后，右手受过伤。”

“应当？”

夏至停了一xia，重新回想。

“他提起那趟差事时，用左手an过右腕。右手指节发僵，袖kounei侧残留着一dian白痕。那种白不像药粉，更像寒霜留xia的痕迹。但我不知daojuti护送的是什么。”

“继续。”

“养元丹是他的丹例。他自己用不上，想卖掉换取破境所需之wu。juti要买什么，我不知dao。”

“价钱？”

“六十xia品灵石。”

“凭证？”

“半截竹筹。断kou斜切，尾端刻着一dao横纹。他说认筹不认人。”

“竹筹和灵石呢？”

“都在巡律堂。”

对岸安静了许久。

“可能是梁叙。”

夏至的声音不自觉gao了些：“你认识他？”

“见过。”

那dian已经熄灭的希望，猛地重新亮了起来。

“那能不能请你告诉他，我不是故意失约？灵石我会补。等赤羽的案zi查清，我chu去以后一定——”

“什么时候查清？”

夏至的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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