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文抬起tou看她，目光被什么触动了。他起shen坐到她旁边，把手轻轻迭在她手上。

“谢谢。”声音有些哑，“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周末两天我都在家。想去哪，告诉我。”他似乎注意到这样不太好，又重新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此刻顾秉文靠在沙发里，胳膊搭在扶手上，长tui随意地伸着，他以前从来不这么坐，在家也像开会一样。

“那我想和你chu去玩。”顾念gan受着父亲刚刚温凉的手心，她主动说。

顾秉文认真想了想。去商场会被认chu来，去餐厅可能被拍照，公园周末人多。但他不想说不行。

“可以。”顾秉文靠在沙发里，“想去哪里？省nei的话，我来开车，当天来回。要是想chu省，得等xia个月，我提前调休。”

顾念微微一笑：“我想去隔bi市的园林玩。”

“听松园还是申园？明天周六我们自己去。”他站起来，从玄关chou屉翻chu旅游年卡，朝她晃了晃，“单位发的，一直没用过。”重新坐xia后又微微侧tou，“明天chu门，可以一直叫爸爸吗？如果你不想喊，我不勉qiang。”他沉默一会，解释dao，“外面有人认识我，你叫别的，人家会觉得我们家父女关系不好。”

顾念听chu来了他这是在拐着弯地告诉她：明天在外面，他也想被叫一声爸。

她可以给他奖励。

“嗯，我不是一直叫你爸爸吗。”顾念低着tou，看不清她的神qing，只是耳朵被顾秉文调侃的微红。

顾秉文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走到面前弯xia腰，手指在她额tou上轻轻dian了一xia：“那就辛苦顾念小朋友，明天一直叫。叫累了，爸爸给你买shui喝。”

第二天清晨，七dian刚过。

顾念被厨房里轻微的动静弄醒了，她推开门，顾秉文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深灰se的休闲衬衫，袖zi挽到小臂。

顾秉文听见顾念的脚步声，抬tou看顾念，目光在顾念脸上停了一xia，然后微微diantou。“醒了？带你去吃那家生煎包。”

车开chu大院，晨光透过梧桐叶洒jin来。等红灯时他侧tou问：“豆浆甜的还是无糖的？”

“甜的。”

停在老街kou，蒸气正从铺zi里涌chu来。老板娘ca桌zi时认chu了他：“顾先生好久没来，女儿都这么大了。”他diantou，“嗯，带她chu来逛逛。”

吃完上车，开到半路他忽然开kou：“上次带你来，是你小学二年级。你妈妈刚走不久，你不肯吃饭，我把你抱上车开到这儿，你吃了三个生煎，喝了一碗豆浆。”

她听着这些话，没有说话。顾念gan受到他语气里的怀念，她在想，他是怀念过世的母亲，还是记忆里那个还算乖巧的女儿。

车jin姑苏市区，白墙黛瓦从窗外掠过。顾秉文打了个电话用姑苏话，ruan糯的音节从他嘴里chu来意外地好听。挂断后说：“等会儿路过老领导家门kou，打个招呼。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车里等我。”

车拐jin窄巷，白发老人已坐在门kou喝茶，看见顾念yan睛一亮：“这你家姑娘？跟她妈一个模zi刻chu来的。”

顾秉文拉开她这边车门，弯腰放低声音：“叫周伯伯。他话多，忍一忍，五分钟就好。”

“我会忍住的。”

顾秉文弯着腰，压低声音跟顾念说话的样zi，正好被老人看在yan里。老人哈哈大笑，中气十足：“秉文，跟闺女嘀咕什么呢？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来来来，小姑娘jin来坐，你周伯伯家有正宗碧螺chun，比你们单位的招待茶好喝多了！”

客厅里周伯话匣zi打开，从园林规划说到顾秉文年轻时的事，又说到她母亲在这条巷zi住过三个月。顾秉文端茶杯的手顿了一xia。

“你妈妈每天早上去巷kou买栀zi花放在窗台上，说你爸周末开会能看到。有一回xia雨，你爸来了花被雨打光了，他站楼xia看了半天不上来，以为你妈不在家怕敲门没人开。”周伯笑了，“这小zi年轻时就是个愣tou青，现在chu息了，大领导呢。”

“是愣。”顾秉文承认，放xia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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