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有几个裹着棉袄的行人匆匆走过，手里提着彩纸剪的年节生肖灯笼，也都在三三两两往回家赶。

&esp;&esp;沈霆屿把车停在电视台门外，熄了火，靠在车门边静静等着。

&esp;&esp;一直到了十二半多，许轻轻才裹着羽绒服外从电视台大门里来。

&esp;&esp;她冻得鼻尖通红，一看见沈霆屿，就快笑着朝他跑过来：“等多久了？”

&esp;&esp;沈霆屿没说话，张开手臂把她接住，顺势把军大衣敞开裹住了她整个人。

&esp;&esp;许轻轻在他怀里仰起脸来，撒着：“饿了。今晚在后台，就跟大家一起吃了个盒饭。”

&esp;&esp;“妈给你留了饭菜，都是你喜吃的。”沈霆屿知她忙了一整晚，错过了年夜饭，错过了跨年，但她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却比一顿年夜饭更值得。

&esp;&esp;“走吧，我们回去。”

&esp;&esp;许轻轻现在只想赶回家，吃个腾腾的饭，然后再洗个澡，饱饱睡上一觉。

&esp;&esp;“轻轻。”

&esp;&esp;沈霆屿却忽然拉住她的手，低从军大衣袋里掏一把烟，一，用打火机燃了递到她手里。

&esp;&esp;金的火星在雪夜里噼啪绽开，照亮了她冻得红扑扑的脸。

&esp;&esp;许轻轻接过烟，惊喜地愣了一，抬看他：“呀！你还准备了这个？！”

&esp;&esp;她拿着烟，像个小女孩似的又蹦又举着它在雪地里转起圈来，碎金一样的火在雪夜划明亮的尾，把落雪都映成了金。

&esp;&esp;她的笑声在空旷的街上清脆空灵。

&esp;&esp;沈霆屿就那么靠在车门上，双手在大衣兜里，看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绒绒的雪落在她的发上、睫上，她妩的面庞在烟明灭的光里灿若芙蕖。

&esp;&esp;雪落在他肩上、发上，他也没动，就这么安静看着，薄微翘，眸底全是温柔的光。

&esp;&esp;烟燃尽了最后一簇火星，她停来，笑盈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

&esp;&esp;“轻轻。”他叫她。

&esp;&esp;“嗯？”

&esp;&esp;“回家了。”

&esp;&esp;她朝他跑过来，一扎他怀里。

&esp;&esp;吉普车驶过空的街，车灯在雪面上割两红的影。远不知谁家放了一挂鞭炮，噼噼啪啪的声音隔着几条胡同巷传来，除夕守岁，祈祷来年。

&esp;&esp;又是一年岁岁相守。

&esp;&esp;……

&esp;&esp;后来的很多年里，每到除夕，总有人会提起那一届轰动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