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没再逗他，继续整理行李去了。

话筒递过去，主持人笑得格外甜：“宋老师，您呢？”

宋其真接过话筒，诚恳：“我以前觉得画画是一场神逃亡。从现实逃去，去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待着。后来去了无人区，见过一些生死之后，想法就变了。在那样的地方，人什么也带不走，什么都留不，唯一能握住的，就是画笔。”

展会就两天，他参加完分享会就回敦煌，蒋未之也忙，来回折腾没必要：“你不回域市吗？”

台响起掌声。主持人串场开了句玩笑：“宋老师这是想家了吧？”

启程前一天，江且突然到访。有几份重要材料需要面签，蒋未之伏在宋其真的书桌上看文件、签字，同时开了一场为时一小时的视频会议。

他听江且说，这次去北方洽谈之后，蒋未之最好能回一趟域市。到了这个量和级别，有些场合需要时不时个面，不然太久不见人，大家还以为天望董事事了。

宋其真着登机牌，想了想，说：“不用过来。”

到了有司机来接，有工作人员陪着，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已经升级房间，多穿衣服，去人多的地方要罩，不要喝酒，不要熬夜，不想应酬就拒绝，时吃药，吃饭要忌，手机充好电保持信息畅通……诸如此类。

他没回答回不回域市的问题，沉默半晌，只说：“快过年了。”

话题老派，答案也没什么新意，主持人便寄希望于坐在最边上的宋其真上。整场来，宋其真是嘉宾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话最少的一位。他只是安静坐在台上，虽不是心位置，但众的样貌和气质都让人无法忽略。

最终三人同去机场，分坐两个航班，蒋未之去北方洽谈，宋其真去南方参加双年展。候机时，蒋未之难得话多，事无细嘱咐着。

幸好你不听（完结章）

预料之外的，蒋未之没有跟宋其真一起去成展会。

宋其真站在登机听蒋未之说话，他不知有什么值得着急的，是去参会又不是去打仗。但蒋未之说，他就“嗯嗯”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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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未之还是不放心，又说：“我一忙完立刻就过去。”

她行歌

蒋未之闻言眸光微黯，他不知宋其真是不想让他去展会，还是不想让他回敦煌。总之这两重意思都让人不好受。

一说这个，江且立来了神：“一言为定。”

分享会上，主持人程请几位嘉宾聊聊各自的创作历程。几位前辈依次接过话筒，各自拣了些面话来讲：苦难是底、磨砺是养分、低谷时期的持如何构成了后来的转折等等。

江且站远一些，保持着职业微笑，庆幸还好自己老公没这么大爹味。

他停了停，继续说：“其实没什么可逃的，因为逃到尽才发现，最后想回去的，还是最平常的那个地方。有人等你吃饭、有人替你留灯，有人给你开门。神逃亡的意义，大概就是让你走得足够远，远到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其实不想再走了。”

江且托着腮，瞅瞅埋办公的蒋未之，又瞅瞅坐在椅上悠闲晒太的宋其真，心中不免慨，如今这两位的相倒是十足默契。在这个城郊结合的小院里，一个画画，一个过着数额惊人的合同，竟毫不违和。

她已和岳宵结婚，两人忙得都要掉来，蒋未之却跑到敦煌来，每天洗衣饭逛菜市场。

章完结啦

“虽说摊太大，但好在收放自如，离了蒋总也一样转得动。”江且看了宋其真一，抱怨，“只是苦了我俩，月都没时间去玩儿。”

“……还没恭喜你们。”宋其真被她说得有愧疚，想了想，“我刚画了一幅画，送你们新婚礼好不好？”

两人懒洋洋地聊着天，从江且中，宋其真才知，蒋未之已将公司业务权限和组织构架全完成优化，由团队日常运转，他本人只保留重大战略决策的最终签字权。岳宵一年前便提了总经理，统运营全线；江且则调任特助兼财务负责人，卡住资金与预算两。

最后又说：“遇到事不要着急，慢慢来。”

宋其真也笑，随后默了默，说：“快过年了。”

宋其真一愣，不知过年和他们的行程有什么关系。不过蒋未之脸上的郁和不舍都太明显，让宋其真突然很难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