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间病房门，宋其真停脚步，突然伸手推开了门。

护工轻轻关上门，扶着宋其真去了。直到脚步声很慢地消失在门后，躲在卫生间里的人才来。他刚才躲得太急，后腰的伤扯了一，这会儿传来阵阵钝痛。他撑着墙缓了几秒，才慢慢走到床边躺去，然后呼一气，闭上睛。

“你现在况特殊，每天需要时吃药，测量各项数据指标，还要定期复查，来回折腾很不方便，对你恢复也不利。”

“其真，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回西北。”蒋未之说着，他怕宋其真反或抵，每句话都带着思熟虑后的小心翼翼。

宋其真扶着床栏杆站着，半晌之后答了一声“嗯”。

到第五天，他终于能床独立走几步，蒋未之依然没现。

蒋未之便坐来，手里拿着一颗苹果，削切成小块，放到果碗里，哄着宋其真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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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未之帮宋其真收拾东西，他动作有些慢，步拖得很重，腰背不太能直得起来。江且赶拦住他：“你们说会儿话，我来收拾。”

这是间房，格局和宋其真住的病房一样，穿过一个带拐角的玄关和小客厅，才能看清最里面的病床。

他还问过一次供的事。查房的年轻医生被他问得一愣，回看了看后的主任。主任说不方便透供者信息，这是规定。宋其真就不再问了。

床柜上有一个保温杯，杯盖拧开了搁在旁边，里面的冒着微微的气。窗台上，瓶里着一大束粉玫瑰，开得正好，层层叠叠堆着，和另一间病房里的一模一样。

瓶里的重百合换成粉玫瑰，江且给瓶换好，听见宋其真突然开问：

这天之后，宋其真每天都要沿着走廊活动一，没再另一间病房。他的时间很规律，每天等医生查完房，完各项检测，午饭前会来走一走。他的病最怕染，所以没法楼，活动范围仅限走廊。

晴天的日，光从玻璃外斜来，在地板上切一明晃晃的光，也能切后细碎的脚步声。他回看过一次，后没有人，只有他自己的影被拉得又又淡。

这里到都是人住过的痕迹，但却没有人。

也就是在这一天，蒋未之回来了。

走廊中间的消防门上嵌着一窄的磨砂玻璃，偶尔会有人影闪过。宋其真停来看，那影就不见了，只剩灰蒙蒙的一片。

“他呢？”

宋其真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睛，“嗯”了一声。

术后第三周，宋其真各项指标基本稳定，医生通知可以院。

拐角有一个盲区，墙凹去一块，刚好够一个人侧站着。那里没有灯，光线被切断，白天也暗沉沉的。他停，侧耳听，能听到很轻的呼声。

宋其真站在玄关没动，手扶着墙。护工轻扯他衣袖：“宋先生，我们回吧，这屋的病人可能去了……”

江且手指一滞，停了一会儿才转过，很平常地说：“事没理完，他还没回来。”

术后第二周，宋其真的各项指标恢复理想，他开始尝试走更远的距离。打开门来，他扶着墙一直走到走廊尽。这一层位于楼栋层，有专用电梯直达，只设了两间特需病房。

“我准备了一公寓，就在公园旁边，那里安静，离医院不远。你家里原先的阿姨我已经让人接过去了，你先去那里住，养好再打算好吗？”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扶着墙上的扶手。护工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地隔着几步，保持视线可及的距离。

“宋先生，怎么了？”护工小声叫了一声，表有些诧异，不知宋其真为什么会如此。不过他并未拦着，只往旁边靠了靠，护住宋其真。

宋其真静了一会儿，脚步没再往里走：“嗯。”

他穿着常服，走病房，跟宋其真说：“我回来了。”声音平稳，带着一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护工轻声提醒，该回去了，已经走得够远了。他，由着护工搀着他往回走。

他靠着窗台了气，睛往旁边的另一间病房看去。门关着，很安静，不知里面住着什么样的病人。

病床的床摇起来一，枕被压一个凹陷的弧度，床尾搭着一件灰的开衫。一侧的监护仪还亮着屏，输架立在墙角，挂着一只空了的输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