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真……”蒋未之还握着刀，叫了他一声。

就这一声，总算让宋其真清醒过来。他僵住的shenti终于有了反应，转shen就跑。他一路跑得狼狈又踉跄，仿佛有恶鬼追在后面。他怕极了，慌乱之中又跑回二楼，跑回卧室，关上房门，反锁。

呼xi像是断了线，脑zi里全是那副血淋淋的画面，还有蒋敬临的惨叫声。宋其真捂着嘴跑去卫生间，再也撑不住，伏在ma桶上开始呕吐。

直到再也吐不chu什么，宋其真像是被chou走了魂魄，tan坐在地上。

有脚步声慢慢走近，停在卫生间门kou。

“其真。”声音隔着门，很轻，“开门。”

宋其真低垂着yan睛，听见牙齿咯咯打颤。反锁的卧室门拦不住蒋未之，遑论一dao薄薄的卫生间门。地板很凉，shen上很冷，他从置wu筐里拽chu一条厚浴巾抱在怀里，又将筐zi踢到shen前，试图挡一挡。

挡什么呢，他不知dao，只知dao害怕。

蒋未之并没有等太久，听不到回应，便直接推开门。

宋其真用力闭上yan，紧紧抱着浴巾，想把自己努力缩jin夹角里。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动静，但始终没有睁开yan，因为他知dao蒋未之就站在门kou看着他。他不敢睁开yan，一睁开，就想到蒋未之那张可怖的脸，想到廊xia的画面。

蒋未之一直没有jin来，他站在门kou，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宋其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xia，和宋其真平视。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蒋未之说：“怕我？”

宋其真不说话，但他发抖的shenti就是答案。

“所有人都处理完了。”蒋未之顿了顿，说，“只剩你了。”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ai？宋其真不要。放手？蒋未之zuo不到。

宋其真将手缩jin浴巾里，一开kou，声音哑得不成样zi：“……别过来。”

宋其真一直闭着yan睛躲避的姿态让蒋未之心kou发涨：“其真，地上凉，你先起来。”

宋其真将tou埋jin臂弯里。

“觉得我很残忍？”蒋未之louchu一抹惨笑，他脸上还沾染着血渍，shen上也有。他看了看自己袖kou，将外套脱了扔在地上，用穿在里面的睡衣袖zica自己的脸。

然后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你不知dao，他们zuo过更残忍的事。”

说完，他站起来，步zi迈得很慢，给了宋其真一dian反应时间，才走到浴缸旁，又chouchu一条浴巾，用手推到宋其真脚边。

浴巾碰到宋其真的脚踝时，他缩了一xia，但没有踢开。

蒋未之转shen时偏了一xiatou，看见了镜zi里的自己：脸上的血渍并未ca干净，东一dao西一dao，在白炽灯xia显得狰狞可怖。 怪不得宋其真会害怕，这样的自己，谁都不会喜huan吧。

蒋未之盯着镜zi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垂xiayan，看着还搭在浴巾上的手。手指上也有血，指甲feng里嵌着暗se的痕迹。

“我在非洲的时候，蒋敬临曾想杀我。”他忽然开kou，语速很慢，“工程车上动手脚，当地雇杀手，不止一次。”

“我不可能放过他，让他安然离开域市。废他一只手，让他余生都在精神病院度过，是我最大的让步。”

“至于蒋和韵和任mei心，我会送他们chu境，不会再回来。”

蒋未之淡淡说着对蒋家其他人的“处理”，每个人都得到相应的结局。他没有去看宋其真的反应，他知dao宋其真在听。

“说这些不是为了搏你可怜。我但凡心ruan一dian，就活不到现在。”

“其真，你以前总是偏心我……”蒋未之顿了顿，问了一个明知dao答案的问题，“现在，这些偏心都没了，是吗？”

宋其真yan睫颤了颤。卫生间里长久的沉默，除了换气扇轻微的嗡鸣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转yan到了六月底，mei院迎来盛大的毕业季。各大mei院都会在此期间举办主题鲜明的毕业展，开幕展演和特se活动也轮番上阵。学院群里每天都re烈讨论着行程和gan悟，宋其真只是坐在电脑前静静地看，并不参与，对老师和同学们的邀约也兴致缺缺。

他变得越来越安静，像个迟暮老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有几次蒋未之刻意撤走保镖，甚至敞开大门，他也只是坐在廊xia，望着天空发呆。

异宝悄声走过来，拱他的脚，又试图和之前一样想要tiao到他tui上。他垂yan看了一会儿，动作不算温柔地将异宝推开。连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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