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微微瞪大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风格不一样，画的东西也不全然相同，这不能说是抄袭吧，多算是借鉴而已。”

程然的半边脸映在夕，发丝染上金黄的微光。

算了。”

一冰窖般的寒意从脚底油然升起，顺着脊椎骨遍布程然全。

宗丽指着哥哥手机屏幕里的油画说：“这我画了一个光，跟他的完全不一样，而且我们的颜也不一样，我这些地方，都没有像他那样，这怎么能算抄袭？”

宗富说：“我不清楚他会不会答应。”

程然并不觉得好笑，神平淡，黑亮的睛直视着宗富，像是一无声的审问。

“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呀，他那么喜你，肯定会答应。而且他那幅画挂来不就是要卖的吗？大不了我们把他那幅画买了，这样他就没话说了吧？”

程然气到发笑，“我看离谱的人是你吧，睁着睛说瞎话。”

程然回答说好。

宗富还在苦婆心：“而且我妹妹也知你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抄袭了，所以她往里面加了一些自己的创意，跟你的画不一样不是吗？”

宗富：“我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好不容易有一幅画能够参展，你那幅画挂在工作室，连看的人都没有，也没想拿去参展吧，不如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妹，反正你也不需要”

“我知我有不对的地方，但这真不能算我抄袭，毕竟我也是了原创的，你看这儿，”

“而且你们画画的，也不能说你画了，我妹妹就不能画了吧？不就是一座桥然后画了妖鬼怪之类的东西吗？这玩意儿大家都能画啊，你们画得又不一样，嘛非要找我妹妹的麻烦”

他和汤文乐在写字楼的门分别，临走前，汤文乐说：“一定要好好谈，捍卫自己的权力！”

“他要是欺负你，你打电话给我。”

宗富脸上的被笑容堆起，笑容之中还有几分尴尬说：“这件事，我已经问过我妹妹了。”

程然随宗富上车，前往他预定的餐厅。

“你问你妹妹了吗？”程然开。

“这怎么能算了？”

宗富沉默许久，宗丽抓着他的手臂摇晃，像是要把人的神魂摇晃清醒说：“哥哥，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你脚踏两只船！

宗富起弯腰，想要给程然倒杯，但是程然抬手盖住杯说，“不用，先说正事吧。”

听完宗富的话，程然寒心不已，甚至气得连话都说得抖索，“是我非要找你妹妹的麻烦吗？她要是不抄袭我的画，本就没有任何麻烦！”

“算了？”听宗富前面的解释，还以为他会为妹妹的所作所为歉，可没想，一句抱歉的话也没有，开便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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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妹妹看到我那天去你们工作室发的照片，找我要了你那幅油画的细节照，我以为她就是想看看，谁知呢”宗富嘿嘿笑了两句，带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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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餐馆，边吃边聊吧。”宗富开说。

宗富若有所思：“我想想。”

宗富在一家私房菜的小馆预定了包厢。

程然震惊：“还要什么证据，你也说了，她还专门找你要了我那幅油画的细节照，这样还不够吗？”

已是秋的季节，行树的叶都落光，黄昏的余晖斜斜洒，将人影拉得修。

“我可是你亲妹妹呀！”

宗富：“哎呀你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多算借鉴吧，你怎么能张嘴就污蔑说抄袭，又没有证据。”

毕竟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和宗富吃饭，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这就是借鉴呀，你们画的东西都不一样，总不能因为要了你油画的照片就说是抄袭，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宗富的车停在路边，人斜靠在车边，等待程然过来。

餐馆墙面是旧的米黄，挂着几幅墨画和字画，里面别有一番天地，经过环形的木廊，看鱼儿游来游去，包厢。

宗富瞅着程然的脸，踌躇须臾，小心翼翼试探：“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黄灯笼微微晃动，光影落在木纹上，宗富好菜肴，服务员暂且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