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李木一气之再也不理你了？”

“嗯。”陆江野笑了起来。他拆绳，用手将碍事的发往后掀，利落地绑好发后，便着笔低在纸上画了起来。

陆江野歪了歪，躲过纸张的遮挡，看着周游，“你们平常都聊些什么？”

“尸。”周游说，“聊怎么杀人怎么抛尸。她说得很专业，所以有趣。”

没一会儿，李木就从宿舍门不急不缓地走了来。她走到周游跟前，用手啪啪啪地拍掉他防风衣上的雪。

李木跟陈墨见面时，周游也会跟陆江野见面。还在那一间咖啡厅，还是那一个旧座位。他们面对面坐着，喝咖啡喝茶。他们坐在一起对账，一场稀里糊涂的账。

“难不是因为除了帅之外她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陆江野伸手，轻轻起周游的手指，把铅笔拿了回来。

“无所谓。帅就行了。”周游收回手叉于前，懒洋洋地倚靠椅背，伸直双。他的鞋碰到了陆江野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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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多冷啊。来怎么不围个围巾呢？”周游微微低，眯起注视她。

“忘了。”李木睁着那双又黑又的睛与周游对视。

“她说因为我帅。”周游咬着，无所事事地用指尖摁着陆江野的铅笔来去，“我们俩是不是还心有灵犀的。”

周游将一个小小的礼品袋递给她，说：“送你。生日快乐。”

“李木。”看着她走到了宿舍大楼门，周游又大声喊住她，“当初为什么答应我？”

周游答：“一边吃早餐一边聊。”

积雪很快地吃掉了她的声音。

“那没办法。”周游说，“拆散他们是为了维护我的心秩序。至于李木怎么想，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陆江野时不时抬看看周游，又垂看画纸。他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动，沙沙地响。

周游来到李木宿舍底时还在雪。地面上已经铺了满地的白，踩在脚底咔滋咔滋作响。周游仰起，看向一格一格发光的窗。李木就住在其中的一格。

李木，冲周游摆摆手，扭便走了。

李木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你得帅啊！”说完便冲着他笑了。她背对宿舍大楼的光，笑容被影覆盖了一半，五官也变得模糊。她将手搭在嘴边，很大声地向周游喊：“因为你特别帅！”

“这么晚过来，怎么了？”

“你们聊什么？”

“在乎吧……我觉得跟她说话很有趣啊。”周游趴在桌上，脸垫在自己的胳膊上。

直到两个月前，李木忽然说:“我考虑好了。”

“早上有没有吃饭，中午有没有吃饭，晚上有没有吃饭。以及……吃了什么。”陆江野说，“那个人经常会忙得忘记吃饭。”

周游笑起来，“这不是追着赶着给你送绿帽吗？你也太可怜了吧。”

“行。”周游脆地咬字，说：“你回去吧。我走了。”

“不一样吧。李木她虽然答应了我，但后来认识了别的更兴趣的人，又觉得愧对我不好意思提分手……这样一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也不。周游对育课上讲试卷没什么意见，可他也不是那死乞白赖主动求着老师霸占育课的变态。两个人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在路边碰到的时候会打声招呼，聊一聊天气。

“你今天忘喝中药了？”周游掀起，不耐烦地翻了他一。

“那你们胃可真好。”陆江野撤回了目光，“陈墨真应该向你们学习。”

“你这思维方式未免也有恶毒了。”不周游说些什么，陆江野永远绪稳定。他有条不紊地画着画，“反正都是被绿。还分低贵贱吗？”

“不是说了不用了吗？”李木微笑，接过袋，看也不看，“还专门冒雪过来一趟，多冷啊。”

“这么好哄啊你。”陆江野说，“我也觉得你很帅，你会跟我往吗？”

“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周游说，“铁定得把他们给搅黄了。”他说话的语气并不重，随意得像是在发誓要通关某款游戏。

“你呢？”周游问，“你们俩是谁先提的往？”

陆江野抬了一眉，“一边吃早餐一边聊？”

陆江野耸耸肩膀没反驳，还是那句：“你真好哄。”

陆江野笑，“你也没那么在乎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