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他简直就像神仙施法，真真幻化成一只白鹭，空的舞台随着他的舞步显现波光粼粼的面，澄澈的天空，渔夫在船上撒网，他在天之间盘旋，灵动优雅地环绕在渔夫侧，脚尖掠过面，溅起浅浅的浪，最后又骄傲而决绝地飞远，让渔夫空手而归。

而第二名，是徐宗祈。

如果没有关自游，他是可以拿金奖的。

关自游说“你兴我不兴。”这是他离开这个破地方，去往大城市的机会，他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去。想到这，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心，定地说“我只第一，只有第一才让我兴。”

他并未表现太多惊喜，这本就该是属于他的，他只是心满意足。他理应心满意足。反倒老师和关允澄比他还开心。但老师又板着脸对他说，这只是复赛，接来还有决赛，让他千万别掉以轻心。

然后他说到到，从200名选手中脱颖而，杀了决赛，拿到了有生以来第一个一等奖，和一万块奖金。

以他这个年纪，能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了得。

可是一周后的决赛场上，依旧输给了关自游。

徐宗祈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望向众星捧月的关自游，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其实第二名也很好，复赛第二足以决赛，决赛第二也足以获得宏艺附中的学资格。可是输给了关自游就是令他遗憾。

“我你叫什么。”关自游转走楼梯去。徐宗祈也践行了自己的诺言，没再来扰关自游，舞蹈班里私生的谣言却已人尽皆知，老师和几个参赛选手都忙着赛前准备，得比较松，剩同学懒懒散散，全是对八卦的，等着看好戏。关自游两耳不闻窗外事，睛一睁就是上学，放学后就是练舞。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回家的路上始终沉默不语，父母安他已经很好了，以后也不指望让他靠舞吃饭，有名次就是胜利，要注重验，别计较结果。

其实徐宗祈的舞蹈很有力量，基本功扎实，技巧熟练，完成度，全程零失误，只可惜在韵上差了一份味。这也无伤大雅，世上哪有人是十全十的，尤其最后扫堂探海转的分，衣袂飞扬，真真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徐宗祈握双拳，他想一定是自己还不够刻苦努力，距离决赛还有一周，他必须要赢回来。当天回家就大闹一场，把学校的课程都停了，跟舞蹈老师一对一练习，反反复复地练，练到有肌记忆，练到老师家都被他这幅走火的样吓到。

关自游还穿复赛那演服，白的裙摆上缀满羽，短发扎起来在脑后绑着一的发带，尾端也坠两羽，那些羽随着他的舞姿而动。

关自游一如往常，那双黑珍珠似的眸半遮半掩地藏在睫面，非得用办法才能让他掀起睑，冷冰冰的珠，与之搭的总是几分睥睨与讥诮。单是想起那神徐宗祈就恨得牙，可又频频被那般目光引。

“撞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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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叹气，又能怎么办。关自游……真像他的名字一样，随飘逸，就是为古典舞而生的。

走办公室，徐宗祈一拧挡在关自游前，关自游说“好狗不挡”。徐宗祈恶狠狠指着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再理你我就不叫徐宗祈！”

二人鹌鹑似的低，默不作声。老师想再批评却也不忍心“你都是大孩了，平常都很懂事，我也不想说你们什么，不为例。回去好好练习，准备比赛，再撞门……就取消你们比赛资格。回去吧。”

行。达成共识，统一径就行。老师叹气，苦婆心“上就要比赛了，说是还有一个月，但眨就过去，真正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么市里光报名参赛就二百多人，只取前三名，这可是青少年专业组的比赛，哪个选手不是练了八年十年的，还有决赛呢，决赛还有直邀选手呢，你们知这是多残酷的竞争吗？决定胜负的可能就是那一分，甚至零几分，二十四小时练习都不为过，你们还有心思……撞门。”

关允澄仍旧在教室外等他，给他拎包提鞋递，在他汗津津的脸上亲一说“好儿你都这么努力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无论结果怎样我都替你兴。”

转而说到比赛，还是会叹那个第一名的孩，得实在惊艳。台大多观众不懂舞蹈，但有睛的都能看，真是不比不知。

不过关自游这次的表现已经获得了评委的青睐，是分数断层的第一名，无论决赛的名次如何，他都稳拿宏艺附中的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