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阿爹是整个村最见多识广的人，他认那些人的份，像是溺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边撕咬着自己的胳膊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欣喜磕。

这真是太过锐了，不是视觉还是听觉。

她的呼停滞，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炽的血从她眶往滴落，像是两行骇人的血泪。

但是，上面都有一个“东”字。

民们再无人敢动弹了，独甩了甩刀上的粘连的血渍，视线锁向了常酒。

这三日间，常酒都不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自己前了，旁总有人抬着尸经过，空气中的死气挥之不散，但是血淋一脸，这还是一遭。

“嗯？还没死完吗？再抓只魂兽来吧。”

本来是死了的，独扒了尸上的银镯都准备转了，结果突然就有气了，像诈尸似的。

然而独却只像是了件微不足的事，右手持刀，左手拿剔牙的草，吐了唾沫，面无表地踢了踢尸。

小小的玉佩随转动作轻轻一晃，像抹神圣的月光，苍白冰冷。

丘墟哪有什么葬岗，不过是又一个被魂兽得净净的村罢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常酒几人，唏嘘：“老这次心慈手，准备善事积德了。”

“看什么看？你们要是碰上了魂兽就知什么叫折磨了，老如今浪费大把力气给你们个痛快，实乃大善人！”

这丫瘦小得看不年纪，从到脚裹满了黑灰，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发都被烧得焦黑，上也没几块好。

原不懂这是什么。

此言一，众人错愕之后皆是面喜，难这凶神打算放了他们？

“噗！”

“原来……害死你们的，是那里面来的‘上等人’吗？”常酒喃喃。

至于那些大得过分的魂兽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没人会去究。

买酒的矿工们也迅速散去，这里是这三日搭起的临时易，人一走就又成了一片只有矿灰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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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时，从死人堆里爬来的常酒终于仰起。

之前人多，还有那个卖定魂酒的炼魂师在，丘墟游的魂兽自然不敢靠近，但是现在人几乎走完了，难保魂兽不会再现。

独盯着最后几个尚未脱手的民，开始犹豫要不要离开。

原的记忆终止于此。

再次回想到这里，常酒闭了闭。

却见独从腰间一把刀，先朝着常酒走来。

常酒在这里看了三日，直到今日看这个卖定魂酒的炼魂师，从过路人的议论中，她终于知它是何了。

常酒说：“大哥说得对！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葬岗了，哪儿活得到今天啊！别人我不，在我这儿，你就是丘墟

她脸上人意料的没有扭曲的恐惧，反倒先冲着独一笑，浑上唯一能算得上净的那双睛弯成了月牙。

这里东黎城城民的份牌。

近来魂兽频频现，丘墟各的村落不知破败了多少，民多的是，带着这群老弱病残本就是找死。

她盯了太久，睛逐渐酸涩，但兴许是整整三日不吃不喝的原因，连泪也涸了。

除了常酒。

她的视线落回那山羊胡老者的腰侧，在灰蒙蒙的矿区，那块玉佩和原印象里看到的那群人上所佩的，略有差别。

最前方那个原本好似昏死的汉这会儿突然诈尸，蠕动着撞开常酒，举了被捆住的双手，嘶哑地求：“先放我！哥你先放——”

只不过眨的功夫，常酒前方的那人轰然倒地，带着重铁锈味的猩红血在夜中飞而起，溅了她满脸，温度惊人。

最后，独了决定。

最后的画面，是神明们离去的背影。

原以为她会最先死，没想到能撑到现在。

所以这段惨烈的记忆中，她那么清晰的记得，为首的那人轻描淡写吐的那句话——

其他人大多是他半绑来的，唯有这小鬼是从死人堆里顺手捡的。

人命挣扎的时候，她看见有一群人站在魂兽群后方的云端，姿态不可攀如神明，腰侧的玉佩华贵无比。

“大人！救救我们村！”

夜渐，卖酒的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