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言又止。

佘寒序轻啧一声，伸手试着抢走解落瑕的酒杯：

“难我骗你愿意与你此生纠缠，你竟然当真了？

“真可怜啊，你的亲族抛弃你，应亦淮和佘寒序不愿意陪着你，五毒教也从不是你的家。

骂声越来越大，酒也喝得越来越凶。

酒杯显然是不能用了。

“行了，再喝真要变成酒酿蝎了，你这到底是跟他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陶片碎裂的声音响彻寂静后山。

“古月曦偏偏还乐意跟着这人，全都有病！”

他嗷地一声哭了来，声音之大，把佘寒序都震了个哆嗦。

漫而冰冷的梦。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天杀的臭狐狸，当年就谎话连篇的，现在更好，嘴都不张了，难等我去问吗？得他！

解落瑕抬手去前雾气，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宣布：

“合宗还真是个好地方啊，也对，九尾狐妖可不就是喜这地方吗，到都是鲜人，任谁都比我脾气好比我会说话，人家当然不愿意搭理我！

不知从第几坛开始，心底压了一路的委屈、愤怒、不敢，全都混着酒气冲了上来，直冲得他眶发酸。

酒坛碎裂的同时，解落瑕也彻底崩溃了。

“蛇毒和瘟疫都熬过来了，看着就要当坛主的人了，结果为了这事就要死要活的，能不能有息？”

“我去年一共就酿了二十坛，你喝得够多了！”

“我跟他吵架？呸！他也让我跟他吵！连话都不会说的臭狐狸，整天摆着一副莫测的样拿我当傻糊，谁稀罕跟他吵架！”

解落瑕忍着哭腔：“看我嘛？喝啊！”

解落瑕一边骂，一边又抱起满满一坛酒，咕咚咕咚往。

“哈，竟然相信狐妖的话，你这不是活该嘛。

好不容易才手臂，一一拍着解落瑕的后背，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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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太急，呛得他直咳嗽，泪鼻涕混着酒糊了一脸。

佘寒序忍无可忍，劈手夺走了解落瑕刚抱起来的酒坛：

佘寒序：“不是，你——”

佘寒序望着它们远去的方向，神里的意与眷恋得化不开。

前是重沉的雾霭，脚是污血凝成的沼泽，寸步难行。

解落瑕站在不远看着，不知为什么，心里那憋闷和酸涩更重了，压得他快要窒息。

不等佘寒序反应，他已经冲酒窖，不由分说地搬了十几坛佘寒序去年才酿的桃酒，摞在了凉亭里。

喝完，解落瑕狠狠把空酒坛往地上一砸。

他拍开泥封，斟满一杯酒，看都不看地往嘴里倒。

前两坛去，解落瑕还算冷静，只觉得咙啦，心里疼。

只有古月曦满是讥讽与厌恶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绝望：

意识沉一片混沌的黑暗。

酒顺着嘴角，与泪一同沾了衣襟。

“亏我还自作多以为自己得够漂亮，估计在人家看来，连他宗主的一发丝都比不上吧！

解落瑕猛地撂酒杯，杯底磕在石桌上，瞬间布满了碎裂的纹路：

佘寒序被勒得直翻白。

“松手啊死蝎你还真想勒死我是吧！……”

泪止不住地落酒杯中。

“那个宗主更是个有病的，说话云里雾里的故玄虚，看见谁都一副拒还迎的样，也不知演给谁看。

他嚎啕大哭着，抱住佘寒序，用堪比绞杀的力度死死勒着佘寒序的脖，哭得上气不接气。

“别忘了，你还欠我两条尾，这笔债你此生都还不清，竟还妄想与我回到当初？可笑。

酒坛被夺走的瞬间，解落瑕心里一直绷的某弦，啪地一断了。

“这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会在合宗多留一段时间，你……嗯？”

“我与你何，从一开始就是你死赖脸缠着我，难你看不我厌弃你至极？

解落瑕不不顾地夺回酒坛，仰就往嘴里倒。

亮得不真实。

“你这个每天都有人惦记有人有人疼的臭冰狼少在这儿说风凉话啊啊啊啊啊——”

“陪我喝酒！”

等那群白鸟远去，佘寒序才转过，顾得上与解落瑕打声招呼：

后边佘寒序还说了什么，解落瑕全都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