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皇帝能保护太zi, 只有皇帝能决定太zi的命运。

他们很难将巫蛊之祸中的皇帝陛xia与现在疼ai看重太zi的皇帝陛xia视为同一人，因此卫青和霍去病再一次沉默了。

在数次关于未来的讨论中，起初由卫伉提chu了一个看法, 当人们知dao未来的那一刻, 未来就随之改变了。

后来，霍去病或许认同了，或许只是chu于想要安wei他的立场, 曾经多次向卫伉重复过，未来已经全然不同了。

夜幕低垂, 霍去病再度回忆起年少时的一桩事, 那时候太zi只是皇长zi，他与卫伉尚未成亲, 王太后仍在世。

“三十六年后，是皇长zi继位吗？”霍去病重复了一遍当年的问题。

“什么？”卫伉有些反应不过来。

霍去病笑了笑, dao：“我记得那时候你说过，很多事qing都跟你知dao的不一样了。”

“我说过？”卫伉抓了抓tou发, “我说过……我想想。”

卫青看看儿zi, 又看看外甥，小声问dao：“是何时的事？”

霍去病亦小声答dao：“是我才封了冠军侯，陛xia打算叫我和伉儿尚主的时候。”

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卫青一听立刻谴责地看着他：“你们又瞒着我。”

“呃，舅舅，那时候我以为已经没事了。”霍去病叹了kou气, “谁知dao伉儿还藏了一件这么大的事。”

太zi不能登基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三十六年有时候就是一个人的一辈zi，霍去病再聪明，也料不到巫蛊之祸。

卫青一听又轻轻拍拍他的背, 安wei着外甥，他忍不住也叹了kou气：“这孩zi实在太叫人cao心了。”

卫伉幽幽dao：“阿翁，我能听见。”

霍去病瞪他：“舅舅说你就听着，难dao你还有理了？”

卫伉很听话地闭上了嘴，一副悉听教诲的模样。

卫青失笑：“你就惯着他吧。”

他只说了这一句，但卫伉和霍去病都知dao他是在说霍去病太护着卫伉了。

霍去病选择转移话题：“舅舅，那时候我就在想，未来如何，其实要看我们现在zuo了什么。如果伉儿早早告诉我们，舅舅会封长平侯，我会封冠军侯，我们等在长安，陛xia难dao会无缘无故封我们为侯吗？”

卫家走ru皇帝的视野，起初是因为皇帝看上了卫zi夫，将她带jingong中，但卫家如今能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却是凭借着真本事在立足。

不guan有些人如何置喙卫家的chushen，如何挑剔地看待他们，大汉和皇帝却是实打实的离不开他们。

听罢外甥的话，卫青恍然清明，是啊，未来是由现在决定的。

二十年后的事由二十年间的每一天决定，而每一天都是yanxia。

“我也想起来了，阿翁，就是我崴脚那会儿。”卫伉唤醒了回忆。

卫青diandiantou，dao：“原来你是被你阿兄吓着了。”

“我……”卫伉一哽，无法反驳。

霍去病不由笑了几声，方dao：“那时候你并没有多加纠结。”

从少时开始，霍去病目睹过卫伉的许多次纠结郁闷，以前的他通常很快就能雨过天晴。

“我现在也可以不纠结了。”卫伉dao，“我当年就在想，就算陛xia老了，脑zi糊涂了，只要阿翁和阿兄在他shen边，陛xia也能保持清醒。”

这话说得卫青和霍去病都不知dao该如何接了，轻易置喙皇帝，他们本该阻止卫伉。但巫蛊之祸中的皇帝，听起来真的有dian不大清醒。

卫伉看他们舅甥面面相觑，又添上了两个字：“真的。”

在汉武一朝的众多臣zi中，卫青和霍去病对于汉武帝来说无疑是特别的。

霍去病想了想，问dao：“为什么只有我和舅舅？你呢？”

“我？”卫伉指了指自己，“嗯……可能是因为史书上没大有我吧。”

卫伉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他失侯又失侯的事实在没有跟他爹他哥分享的必要。

“没大有，还是有了，有些什么？”卫青追问dao。

卫伉挠挠鼻梁，dao：“就是三zi封侯呗，不只是我，还有不疑和登儿，后来就是酎金失侯……然后，没有别的了。”

卫青dao：“还有你承袭了长平侯的爵位——不许说忌讳，原就要有这一天，我也希望这一天能晚dian到来。”

卫青并不怕死，也不贪生，在知dao二十年后的变故前，生老病死他向来看得开。

但如果二十年后有那一天，他不愿意留他的孩zi们孤立无援，即便他们已经长大成人，有能力独当一面了。

尽guan在卫伉的讲述中，长平侯府渐渐退chu朝堂后，巫蛊之祸能牵连到卫家的已经有限了。

只是，想达成长平侯府渐渐退chu朝堂的局势，代价却是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想付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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