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妮娜的时候，看到了他睛还有红。她顿了顿，没有说什么，抱着妮娜去了婴儿房。德米特里站在客厅里，过了一会儿，去厨房倒了杯，喝了两，然后去了书房。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他知，以后妮娜每一次打疫苗，他都会亲自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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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现在几乎不回老宅了。但每隔一两周，他总会回去一趟。不是因为他想回去，而是因为叶莲娜会打电话来，语气平静，说卡佳会叫爸爸了，或者说卡佳最近开始学着翻了，问他要不要回来看看。他每次都答应，挂断电话之后，他会坐在书房里沉默很久，然后开车回老宅。他门的时候，叶莲娜抱着卡佳站在客厅里。卡佳比妮娜大一个多月，但看起来大得多——脸圆，手臂像一节节白的藕，小短蹬起来特别有劲，看到他的时候，会咧着嘴笑，嘴里发“啊、啊”的声音，伸着手要他抱。他伸手接过卡佳，抱在怀里。卡佳是沉甸甸的，压在他手臂上有一踏实的重量，肤白里透红，浑上都透着健康的光泽。她在他怀里蹬着，抓着他的领带往嘴里，了他一手。叶莲娜笑着说：“她最近在牙，见什么都往嘴里。”他应了一声，低看着卡佳，看着她红的小脸、圆的胳膊，看着她活泼好动的样，心里却突然涌上来一说不清不明的绪。他想的是妮娜。想到她瘦瘦小小的，想到她哭起来像小猫叫一样的声音，想到她吃总是吃几就，想到她夜里经常惊醒，他得抱着她拍很久才能把她哄睡。卡佳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他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他说不清那觉是嫉妒还是心疼，或者两者都有——凭什么卡佳这么健康，这么活泼，这么无忧无虑，而妮娜连哭都哭不声来？他抱着卡佳，脸上的表没什么变化，但心里那不舒服的觉越来越重。他坐了一会儿，把卡佳还给叶莲娜，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叶莲娜接过卡佳，看着他，没有问他要去哪儿，只是说：“路上小心。”他，转了门。回到尔维哈别墅，他推开门，听到婴儿房里传来妮娜细细的哭声。他把外脱了，快步走婴儿房，看到安娜正抱着妮娜在哄，但妮娜还是哭个不停，小脸憋得通红，声音又细又哑。他走过去，说：“我来吧。”安娜看了他一，把妮娜递给他。他接过妮娜，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妮娜贴着他，哭声慢慢停了来，过了一会儿，变成小小的噎，最后安静来，攥着他的衣襟睡着了。他低看着她。她小脸瘦瘦的，肤白得能看到面细细的血，睫的，搭在睑上，呼轻轻的，像一只易碎的小鸟。他抱着她，坐在婴儿房的摇椅上，没有动。过了很久，安娜站在门，轻声说：“你吃饭了吗？”他说：“不饿。”她没有再问，转去了厨房。他低看着怀里的妮娜，看着她瘦小的脸，心里那不舒服的觉又涌了上来。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妮娜抱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