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林晚舒没有在客厅停留。

她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径直走向衣帽间。行李箱仍立在玄关，姜屿洲没有去guan，只跟在她shen后。

衣帽间的灯随着脚步亮起。

三面衣柜围着中央一块浅se地毯，尽tou立着一面几乎抵到天花板的全shen镜。

林晚舒将外套挂好，抬手解开腕表。低tou放jin首饰盘之前，她从镜zi里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姜屿洲。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双不久前才吻过姜澜的唇。

林晚舒看了短短一瞬，便若无其事地垂xiayan。

“姨姨要换哪件？”

姜屿洲倚在门边问。

林晚舒没有回tou，只朝衣柜里看了一yan。

“那件灰蓝se的。”

姜屿洲顺着她的视线，将那件柔ruan的真丝睡裙从衣架上取xia来。她没有递过去，而是平整地搭在一旁的矮柜上。

林晚舒从镜zi里看向她。

“不是拿给我吗？”

“我帮姨姨换。”

林晚舒笑了笑。

“现在这么ti贴？”

她原本还想问，是不是哄完楼xia的人，现在才轮到她。话已经到了唇边，又若无其事地咽了回去。

“姨姨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不累吗？”

姜屿洲走到她shen后，拉住她刚抬起来准备解纽扣的手。

林晚舒抿了抿唇。

她明明还想冷落姜屿洲片刻，让她自己想明白，却又不太舍得。

仅仅是这样，那gu压了一路、想要对她发一dian脾气的冲动便先ruan了xia来。

“那就麻烦洲洲了。”

林晚舒说得客气。

姜屿洲垂xiayan。

“好。”

她先解开林晚舒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指尖始终规矩，只碰衣料，不碰pi肤。偶尔ca过锁骨，也像是无意。姜屿洲的动作很慢，每一颗纽扣都被她耐心地从扣yan里推chu来，直到nai白se的衣襟渐渐松开，louchu里面颜se柔和的nei衣。

林晚舒起初还在整理被旅途压乱的长发。

等她把发丝拢到一侧，目光重新落回镜面，才发现姜屿洲并没有看她的脸。

那双yan睛正停在她敞开的领kou里。

没有躲闪，也没有方才表现chu来的ti贴与无辜。目光沉得发tang，沿着锁骨向xia，落在nei衣包裹chu的柔ruan弧度上。

林晚舒手里的发丝停了一xia。

姜屿洲察觉她在看自己，重新抬起yan时，神qing已经恢复如常。

“怎么了，姨姨？”

“没什么。”

林晚舒移开目光。

姜屿洲也没有解释。

她从梳妆台旁拉来一把带靠背的ruan椅。椅脚碾过地毯，发chu一阵低低的摩ca声。她将椅zi摆在全shen镜前，又稍稍斜过一个角度。

“姨姨坐。”

林晚舒看了看那把椅zi。

“换件衣服而已。”

“站着不累吗？”

姜屿洲说得太自然。

林晚舒找不到反驳的必要，便依言坐了xia去。

椅背托住她的肩胛。镜中映chu她尚未脱完的衬衫，也映chu姜屿洲的shen影。

姜屿洲俯xiashen，将剩余几颗纽扣一一解开。

坐xia来以后，林晚舒比她低了一截。可姜屿洲并没有借此俯视她。最后一颗纽扣松开，她便在林晚舒面前屈xia膝盖，半跪到地毯上。

重新回到更低的位置。

仰起脸时，也重新变回那个主动服侍她的年轻ai人。

“姨姨，手抬一xia。”

林晚舒没有动。

她低tou看着姜屿洲。

离得近了，唇角那dao细小的伤kou也变得更加清晰。

林晚舒明知dao这是屿洲自己咬破的，与姜澜无关。

可看得越清楚，思绪便越不受控制地落到楼xia那个吻上，继而hua向那些她不曾亲yan见过的时刻。

姜澜她们在一起时，屿洲也会louchu这样沉暗发tang的yan神，还是会比面对自己时更加失控？

这个念tou刚浮chu来，林晚舒便觉得羞恼。

她一向不喜huan与谁争，更不愿开kou索取偏ai。可此刻看着跪在面前的姜屿洲，她竟忍不住想——屿洲会不会更喜huan姜澜，喜huan她们之间更激烈、更不留余地的xing事？

那dian已经压xia去的醋意再次翻了上来。

她忽然不想让姜屿洲碰自己。

甚至想让她拿起那件睡裙chu去，自己把门关上，一个人安静地换完衣服。她已经站在这里接受了屿洲的ti贴，又何必再把那dian不合年纪的占有yu摊开来，让yan前的少女看见。

可她随即想起，姜屿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不必永远ti面。

想要什么可以说，不gao兴也可以表现chu来。她的私心、嫉妒和占有yu，并不会因此成为别人的负担。

可说chu这些话的人，真的会喜huan这样的林晚舒吗？

喜huan一个不再事事退让，甚至会为了她嘴角一dao不属于自己的伤kou而生chu怨气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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