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通篇只邀约她前往山庄赴赏之宴，并无什么不可为外人知晓的私密话语。她暗暗松了一气，将信纸仔细折好握于掌心，心大半火气已然消散，可转瞬之间，另一重烦闷又压了上来。

她缓了片刻，低声：“该用午膳了……我早膳用得少，这会饿得慌。”声音还带着些未褪尽的糯。

李钰斥完沉怀瑜后，伸手将那信拿到面前，急急地信纸来看，逐字扫过。

李章被他这话噎得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也不搭理他，猛地坐起来，弯腰穿了绣靴，胡理了理衣襟，便也不回地往外室去了，连那脚步声都比平日急了些。

沉怀瑾知人已在外面布好了菜，却仍舍不得放过逗她的机会，便低低笑了一声，贴着她耳：“方才不是吞了去许多么，竟还饿？看来回夫君得多喂些……”

话音未落，李钰已将他打断：“你怎可私自拆阅我的书函？”

李章被他吻得昏脑胀，几乎不上气，好容易等他松了，才偏过去，大大地换了几回气，脸上红得如同抹了一层胭脂。

样，心那团火便又拱了几分。他将她摁在床榻上，俯便去寻她那被得微的，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把方才被她走的那几分气一并讨回来。

再说西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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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怀瑜自知理亏，一时支支吾吾，不敢接话。他本无意拆她的信，东院那传话说南公主了拜帖，请大哥携她去赴宴，帖外还夹了一封单给她的信笺。他心当即浮起那日红香山赏梅时她随抛的那句浑话——“让南借我几个，左右她府里养着一群……”越想越疑心那信里写了些教他家娘去寻问柳的言语，一时没忍住，便拆了看。翻来覆去，信中并无什么格的话，他这才略略安了心。

她披了件外袍，缓步走室，见沉怀瑜正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摆了碗筷，正不不慢地用着饭。

沉怀瑜见她来了，忙添了一副碗筷递过去，笑着回她：“我原是见你睡得沉，想着让你多歇一歇。自己贪睡不肯起，难还不许我先用一了？”

李钰几步走到他跟前，佯作嗔恼：“好哇，你竟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吃独。”

她与沉月华自闺中便是至，素来心，多少己的悄悄话都彼此倾诉。可自从那场差错的婚事之后，二人之间便横生一层说不清不明的隔阂与顾忌。前几回她孤前去公主府赴宴，驸张远恒总要开打探，为何沉大公不曾陪同前来，每一次她都要费尽心思遮掩。往后她唯恐时日一久破绽，便频频托病推辞邀约。如今沉月华亲笔送来私信，字里行间亦是委婉提，叫她切莫再寻借

沉怀瑜见她目光落在那信上，正要开解释：“我正想同你说，南公主那边——”

李钰也不理他，径自落了座，正要举筷夹菜，目光忽然落在案角，那儿搁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姓，正是沉月华的笔迹。只是那封信的火漆封缄已然碎裂，显然是被人拆开过。她登时脸一沉：“你拆了我的信？”

李钰今早与沉怀瑜温存过一场，事后便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了中天，腹中一阵阵空虚，才悠悠转醒。她昨夜便觉着不大利，似是染了风寒，早膳也没动几，此刻已过晌午，胃里空得直发虚。她伸手摸了摸侧，被褥早已凉透，枕上空的，那人不知何时已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