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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来怪去,顾重却也只能越发地煎熬。
其实是他对连景太过分了。
毕竟连景早就不想要顾重了,让顾重离他远远的,让顾重不要和他接触哪怕一diandian,是顾重还要追着赖着和他继续纠缠xia去的。如果不是顾重,连景其实可以脱shen得更潇洒、更轻快,而不至于闹到这地步,再背上条人命。
是顾重非要将连景再一次拖回和顾重的这堆烂事里的。
但都已闹到这地步了,一切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好像只能这样看着了。
顾重守了连景一上午又一xia午。有些痛是再多止疼药也止不住的,时间在这样的痛里又被拉得无限漫长,顾重看着连景在雪白的病床上不安地辗转,看他蜷起的肩背起伏得时急时缓,看他捱不住地反复伸chu手隔着被zirou压在小腹处,看他好容易意识昏沉地闭上了yan却又不chu十分钟就再满额薄汗地坐起急chuan。
顾重怎么问怎么劝都没法得到回应,喂药、ca汗、倒reshui,帮他rou腰rou肚zi,却也是怎么zuo都没法让连景安稳xia来。
只能教人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某种无法被顾重gan同shen受的痛苦正在剜割凌迟着yan前这个苍白的男人。
那个死掉的胚胎是在连景的shenti里,曾经是和连景的血guan与神经千丝万缕地牵连着,是在汲取连景的血肉养分短短活过一场。它死掉了,连带着要chou筋剥骨地带走一些东西,是啊,还有谁会比连景更痛吗?
顾重到最后几乎都要攥住连景的手、语无lun次地声声祈求般地试图寻求安wei。
不知dao该求些什么,也不知dao该求谁,能将顾重解脱的唯一神灵似乎已经被他深拽jin泥沼,难能挣脱半分。
病房外的天se越降越沉,窗帘被拉起。直到feng隙中透过的天光彰显着夜幕nong黑,连景突然两手支起上shen,微扬起脖zi,不住gun动着hou结吞咽着,ting腰僵了几秒。
掀开被zi起了shen。
顾重虚虚拉住连景,刚开kou问了问他想zuo什么。连景苍白的唇线抿得平直,依然不作回应,挣开了顾重的手,微佝偻着肩背,步zi很急地去了卫生间。
顾重xia意识跟去卫生间门kou。
过了几秒,里面一丝动静都没传chu来,他耐不住xingzi,扒着门把手,脸侧几乎要贴着那dao冰冷的屏障,担忧地更凑近了些。但里面仍是很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让顾重隐隐窒息,将心里的恐慌ding上极dian,在昏暗和寂静里要被antou溺死。
不知dao过了多久,门里才传chu来一阵哗啦的choushui声,shuiliu漩涡旋转着将一切卷得一干二净,然后还给四周那片更彻底的死寂。连景迟迟没有再chu来。
顾重最后缓缓踉跄着后退两步,好一会都只是双yan猩红地盯着卫生间的门,抵着墙角hua坐在了地上。
痛苦地捂住了脸,泪shui从指feng里溢chu,除了肩tou的颤抖再没有任何声响能证明他此刻nei心撕裂的痛苦。
好了、好了,顾重要求求连景不要去恨他了。
顾重无理取闹,顾重自以为是,顾重明知故犯,顾重可耻xialiu。那些迟来的心疼歉疚怜惜或是真心,分明卑贱得一文不值,完全不足以赎罪。顾重知dao了,他该像连景说的那样与他断的干干净净,他该回到他一无所有的地狱,不得宽恕也不得解脱。
他知dao了,他自此会放手、离开、不再纠缠,
只希望连景不要再花气力去恨他。
连景都不太清楚他昨晚是怎么再躺上床睡过去的,第二天一早,撑开沉重的yanpi,只觉一种深切的空茫与疲惫,从小腹深处蔓延开,席卷得全shen冰冷。
手指不受控地chou动了一xia,自己冰凉的指尖正在被一双手紧紧握住。
两人的手肌肤相贴地互相紧扣着,却也没给对方带来一丝re气。
顾重在床边坐着,趴在床沿边埋着tou。后背的外套上印着一两dao凌乱的褶痕,gao大的shen形不堪重负般将自己蜷缩起来。
连景想chouchu手,握住他的那双手却反是再紧了紧力dao,不肯松开。
顾重深xi一kou气,抬起tou,嗓音嘶哑到cu砺:
“……连景。”
连景的yan珠轻轻带动着转了转,撑起僵ying的shenti艰涩地微侧过shen。他得以看见顾重无比憔悴而心灰意冷的容貌。
连景没有回答他。
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沉默,顾重垂着tou,抬起手,将额tou缓缓抵jin连景冰凉的掌心。
“我没什么能再给你的了,我只是告诉你接xia来我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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