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

喝了汤药后，父皇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褚绥看向满tou大汗的张太医，心里的不安正在扩大：“父皇的病qing到底如何了？”

张太医还在调整陛xia的药方，听见太zi问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他小心翼翼地瞥了yan躺在榻上已经睡着的陛xia，将声音压得很低：“陛xia的脉象，比前日又弱了几分。”

“此话何解？”褚绥心里咯噔了一xia。

“那日臣说，陛xia是郁结于xiong，气血两亏，可臣这几日替陛xia反复诊脉，竟发觉陛xia气血亏虚的qing况早已深ru肺腑，表面上看似风寒，实际上更像是底zi亏损，如今已油尽灯枯”说到这里，张太医顿了顿，不敢抬tou看向太zi殿xia，惶恐dao：“臣斗胆说一句，陛xia的龙ti已经到了靠汤药续着的地步。”

他这番话已经将陛xia的病qing挑明白，又怕殿xia会怪罪，只能低着tou，等待殿xia发落。

殿nei安静了片刻，nong郁的药香还未散尽，榻上的呼xi声渐渐平稳。

褚绥眉tou紧锁，回shen看了一yan躺在床榻上安睡的父皇，厉声dao：“此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晓。”

张太医跪在地上dian了diantou：“微臣明白。”

陛xia病重后，他便再也没有踏chu过乾清gong的门槛。

外面有容珲将军留xia的精锐层层把守，任何意图不明的人都无法靠近乾清gong，对于他而言，这里是唯一能保住他xing命的地方。

褚绥从乾清gongchu来时，日光西斜，已经将近申时了，福安正扶着他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顾清淮已经在偏殿等了许久，听见脚步声后，连忙从案前站起shen来，等太zi殿xia的shen影步ru养心殿后，他才躬shen拱手，恭敬地开kou：“臣，参见太zi殿xia。”

“顾大人请起。”

褚绥让福安守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他和顾清淮两人。

顾清淮是带着忐忑的心qing来到养心殿的，如今陛xia病重，太zi执政，朝廷上的暗liu涌动，他们顾家不愿参与皇zi之间的斗争，却无法置shen事外。

他自科考后便被分到礼bu，虽说他是太傅之zi，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顾家，可礼bu只安排他zuo些琐碎的文书差事，没有得到重用，他倒是没有怨言，踏踏实实地抄写着案卷，整理文书存档。

二皇zi的门客确实私底xia有跟他接触过，许诺他许多好处，他没答应却也没有直接回绝，只拿chu一副摇摆不定的态度。

直到太zi忽然传他单独觐见，他被晾在偏殿等了许久，久到让他有些不安，太zi殿xia是不是以为他顾家已经倒向了二皇zi那边？

褚绥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一dao折zi搁在了他面前：“大同粮草告急，孤现在派你即刻动shen，去各州府县调粮。”

顾清淮怔了怔，他在太zi殿xia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措辞要怎么解释，甚至来养心殿之前还去见了父亲一面，两人还讨论了一番，关于顾家的立场，可太zi殿xia并不是来问责的，甚至将这样沉甸甸的一件差事递到他手里。

调派粮草、驰援大同，这是太zi对他的重用。

顾清淮低tou看着那dao折zi，沉默了片刻，然后躬shen一揖：“臣定不负殿xia所托。”

“还有一事，孤要交由你去办。”褚绥拿起一dao已经封好的密信，递到他手里：“一，容珲将军遇袭是军qingxielou所致，你去查查军中谁人暗中给二皇zi传递qing报；二，查查这份名单上的人，是谁在背后与瓦剌bu互通消息。”

听到殿xia说的这句话，顾清淮一xiazi就慌了，殿xia这是怀疑有人要陷害容珲将军，故意chu卖qing报给瓦剌bu，若真是二皇zi所为，这可是这可是通敌卖国啊！

褚绥见他略微苍白的脸se，冷冷开kou：“顾大人听清楚孤方才说的话了吗？”

顾清淮咽了xiakoushui，nie着那封密信的手微微收紧，深xi一kou气，拱手dao：“臣明白了，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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