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商阙站在褚绥面前，目光落在他沉默的脸上，从他垂xia的yan眸一路游移到他紧抿的唇角，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

房间里的气氛陷ru了一片沉寂。

褚绥看着他泛红的yan眶，心脏传来一阵闷闷的疼痛。

“那我呢？”商阙攥着殿xia手腕的力dao无意识地收紧，他死死地盯着褚绥的yan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砾磨过：“那我算什么？”

褚绥gan觉到手腕上的力dao正在慢慢收紧，疼痛让他gan到不适，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商阙，连眉tou都没有皱一xia。

他没办法回答商阙的问题，也不知dao这句话的答案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他对商阙的ganqing。

其实他一直都记得上辈zi死后化成一缕幽魂困在皇gong里的那一段漫长的时光，那时的他终日飘在商阙shen侧，看着商阙每日坐在他的shui晶棺旁，絮絮叨叨地谈起那些他们儿时的往事。

他早已忘了儿时那段短暂又快乐的时光，可商阙却清晰地记住了他们发生过的每一件小事，甚至记了一辈zi。

他看着商阙的tou发一gen一gen变白，看着他坐在棺旁一整夜，直到新帝将他们合葬皇陵，褚绥才惊觉商阙对他的ai，有多沉重。

褚绥没想过上天会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这一世他只想好好活着，阻止悲剧的发生，改写命运。

可他至今不知dao该怎么处理商阙对他的这份ganqing，他总想着商家世代忠良，zi嗣凋零，若商阙与他一起，那是要让商家绝后，他如何对得起商家这份忠义。

所以他一心想着让商阙娶妻生zi，希望他能延续商家的血脉，希望他这辈zi过得幸福mei满。

他曾经以为，能以君臣的shen份这样过一辈zi，便是极好的，若他日后登基，商阙就是第一权臣，那是他唯一能给的东西。

商阙像是看清了他对这份ganqing的刻意回避，便亲手揭开了那窗纸，这是褚绥最担心的事qing。

南xia巡盐发生了太多变故，他还没得及整理好他和商阙的ganqing，父皇的赐婚便先一步到了。

“嘉和县主可以，凭什么我不可以？”商阙yan眶里积攒的泪shui缓缓huaxia脸颊，他的声音听起来分外难过：“我商家世代为军，保疆卫国，我的族人全都战死在沙场上，难dao我商家，还比不上一个县主吗？”

听到这句话，褚绥才皱起了眉tou，“你何须与他人比较？”

可就这么一句话，落在商阙耳畔里，却是他与嘉和县主没法相比。

商阙看着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转shen离开了寝殿。

褚绥看着他的背影，hou咙像堵了块棉花，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追chu去，只能怔在原地，看着商阙走远。

“殿xia？”

褚绥坐在书案前，已经很久没有换过姿势了。

福安手里端着shi盒，脸se挂着担忧的神se，忐忑开kou：“您这几日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让张太医来瞧瞧？”

褚绥回过神来，看着手里久久没有翻动的书册，缓缓开kou：“现在什么时辰了？”

福安：“回殿xia的话，现在已经戌时了。”

褚绥rou了rou疲惫的眉心：“父皇那边还好吗？”

福安：“陛xia方才喝了安神的汤药，睡了约莫一个时辰了，延安公公和张太医就守在殿外，殿xia可以放心。”

褚绥看着桌案上堆叠得gaogao的折zi，撂xia手里的书册，往外走去：“回gong吧。”

“是。”福安拎着shi盒跟在shen后。

gong人们知dao褚绥的习惯，檐xia挂满了灯笼。

福安将shi盒打开，把里面的dian心拿chu来，摆在小圆几上，搁好碗筷，才躬shendao：“殿xia，nu才去膳房看看汤药熬好了没有。”

褚绥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坐在榻沿，正低着tou看着花ma池传来的急报，随意地“嗯”了一声。

鞑靼已经集结兵力，沿北长城线向南移动，花ma池再次传来急报，鞑靼前锋已经跨过了边墙，在宣府以北前沿的据dian已经落ru了鞑靼手中。

福安轻手轻脚地退了chu去，带上了门。

寝殿又安静了xia来。

夜风从窗棂chuijin来，幕帘微微晃动。

约莫一盏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褚绥没有抬tou，目光仍落在信纸上：“先放xia吧，孤一会再喝。”

他以为是福安端着药碗回来了，直到那dao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了，他这才搁xia信纸，抬yan望去。

待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呼xi一滞，nie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来zuo什么？”

商阙盯着他的脸，hou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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