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太殿。”

“他怎么来了？”褚绥眉心微蹙，支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淡淡开：“让他来吧。”

福安给殿添了盏新茶，他可不敢妄议朝中大臣。

褚绥忽然想起那日的蹴鞠大会，淡淡开：“听闻尚书的夫人对威远侯很是赏识，有意结为姻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闱结束后，臣就再也没见过太殿了，今日前来……”

波光粼粼的面晃得褚绥，他半阖着双，压心的烦闷，哼声：“尚书可是朝中重臣，还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尚书之女他一个威远侯，倒也合适。”

申时。

听闻此话，福安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太殿，虽然殿脸上没什么表，但福安却明显能察觉到殿心不，他斟酌再三，才敢开：“侯爷曾在金銮殿上回禀陛，说暂无婚之意。陛当时也应允了，说若是侯爷有心仪的女可请旨赐婚。陛金玉言在先，旁人即便有意结亲，也要侯爷自个愿意才行。”

商阙慢条斯理地洗了手，用帕将手指一拭净，然后从盘里拿起一颗枇杷，认真地剥开外，里面鲜多的果，送到太殿边，笑：“臣记得太殿喜吃枇杷。”

糊名抄录之后，还会有“对读”环节，专门对朱卷和墨卷是否一致，完成上述程的考卷，才会被送“帘”，由主考官和同考官评阅，最终还有填榜和举办琼林宴等程。

守在远的小太监匆忙跑过来，“太殿，威远侯来了。”

鹅黄的薄氅松松垮垮地披在上，那只瓷白的手落在茶盏上，指腹透着淡淡的粉，商阙看得咙一，快步走了来。

阅卷定榜和张榜公布，环环相扣，为了严防舞弊，需要大量人手。

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褚绥的侧脸上，光的，微风徐徐，很是惬意。

想来也是，虽然闱已经结束，但礼最忙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福安愣了一，意识地看向太殿，见殿默许，他便退了去，不多时，端着铜盆和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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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绥的目光顺着他那只手一路往上，对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蓦地一颤，像是那空缺已久的一角，终于被填满了。

是完全不能用，如今礼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就把他捞来了。”

商阙走榭的时候，一就看见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影。

福安低着，不敢接话。

褚绥看着他递过来的果微微怔了一，自从商阙离京之后，他已有许多年未曾吃过枇杷了。

“路相呢，他如何了？”褚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说人话。”褚绥不耐烦地打断他。

褚绥瞪着他，半晌说不话来。

“你来什么？”

“臣想殿了。”

福安：“陛斥其治不严，教无方，罚俸一年。”

“福安公公。”商阙回过，看向站在褚绥后的大太监，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府里，“给我拿条帕。”

赵明远是路相的学生，即使赵明远没有把路相供来，路相作为他的座师，难逃系。

福安：“听说贺大人还从调派了不少人手过来帮忙糊名抄录呢。”

商阙嗅了嗅弥漫在空气中那郁的桂香气，似乎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枇杷果香，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圆几上那盘码得整整齐齐、圆饱满的枇杷上。

商阙笑：“尝尝看？”

“动摇国之本，有损朝廷声誉，父皇岂能容忍。”褚绥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倦意：“这棵盘踞朝堂数十年，固的大树，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