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继续往前走，月白se的shen影很快消失在柳树后tou。

崔元贞坐在石tou上，望着那条空dangdang的小路，很久没有动。

那一夜，崔元贞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脑zi里全是白天的画面。宋秀玉的目光，宋秀玉的笑容，宋秀玉那句明日酉时。

她想起这些日zi。

想起那些琴声，那些箫声，那些对视，那些没说chukou的话。

她知dao自己该走了。

她本就是逃婚chu来的，迟早要面对那个结局。她不能在杭州待一辈zi，不能日日和宋秀玉这样xia去。

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那些曲zi，舍不得那些黄昏，舍不得那个人。

第二日酉时，崔元贞去了那个小院zi。

院zi不大，种着几丛竹zi，收拾得很干净。宋秀玉站在门kou等她，穿着一shen素净的衣裙，tou发上只cha了那gen玉簪。

见崔元贞来，她笑了。

公zi来了。

崔元贞diandiantou，跟着她走jin去。

屋里摆着一桌酒菜，很简单，却很用心。宋秀玉给她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看着崔元贞，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公zi，她说，这一杯，敬公zi这些日zi陪妾shen合曲。

崔元贞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饮尽。

一杯接一杯。

喝到某一杯，宋秀玉的脸渐渐红了，yan睛也亮了。她放xia酒杯，看着崔元贞，忽然开kou。

公zi，她说，妾shen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公zi。

崔元贞的心猛地tiao了一xia。

她忽然知dao她要问什么了。

可她没有躲。

你问。

宋秀玉看着她，目光很深。

公zi，她说，你有没有哪怕一diandian喜huan过妾shen？

崔元贞愣住了。

她看着宋秀玉，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yan睛，看着那张脸上淡淡的红晕，看着那藏不住的期待和害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什么都说不chu来。

因为她知dao，自己不能说。

她是女zi。

她是崔元贞，不是崔十二郎。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秀玉yan里的光一dian一dian暗xia去，久到宋秀玉低xiatou，轻声说：是妾shen唐突了，公zi不必

有。

宋秀玉猛地抬起tou。

崔元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痛苦。

有。她又说了一遍，从第一yan看见你，就有了。

宋秀玉的yan泪一xiazi涌了chu来。

可她笑着。

笑着哭。

那公zi她哽咽着，那公zi为什么

崔元贞没有让她说完。

她站起来，走到宋秀玉面前，缓缓摘xia了tou上的tou巾。

青丝散落xia来，披在肩上。

烛光映在她脸上，映在她那一tou长长的青丝上。

宋秀玉愣住了。

她看着崔元贞，看着那一tou青丝，看着那张忽然变得完全不一样的脸，yan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

崔元贞看着她，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有无数说不chukou的话。

我是女zi。她说，世间并没有崔十二郎。

宋秀玉的脸se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直到背抵住了墙。她看着崔元贞，yan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diandian碎裂。

女zi她喃喃地重复，你是女zi

崔元贞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让她看。

让她看清楚。

让她知dao，她喜huan的那个人，gen本不存在。

宋秀玉靠在墙上，看着她，看着那一tou青丝，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yan泪终于涌了chu来。

一滴，两滴，一串，一行。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chu声，可yan泪止不住地往xialiu。

崔元贞看着那些yan泪，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缩在墙角，看着那些yan泪liu个不停，看着那个单薄的shenzi抖得像风中的叶zi。

她忽然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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