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隔着树梢，可以望见海对面的尔梅松城堡，它安坐在广阔的园和田场之中——她正逐渐上那座城堡。

&esp;&esp;此刻她坐着卧室里，搁在手心里，睛半阖。对面的墙上有一束光，是从门的隙里透来的，约莫一只手那么大。

&esp;&esp;光灿烂的院里传来几声布谷鸟的清唱，短促而清脆。

&esp;&esp;她正听着，忽然又传来鞋磕到地面的声音，像有人在院门停了一，又继续往前走。 “有人来了……”她眯起睛，抬手挡住光，抬一看——

&esp;&esp;一双红棕的英国鞋。

&esp;&esp;然后是粉红甲和一袭褐的丝质大衣，包裹着一副清瘦的材。

&esp;&esp;金曼华。

&esp;&esp;他就站在前院台阶，嘴半张半合，柔的嘴看上去微微裂，显然是受了风。她想，他一定是步行来的，因为天已变冷。

&esp;&esp;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上前。

&esp;&esp;接着，细石院径上再次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他终于踏上了房前的台阶，笑着走过来，像某个被风从远方送到她门前的天使，隔着一整个夏天，终于又见了面。她迅速地从躺椅里起，脸上扬起一个惊喜的微笑。两个人开始十分烈地谈。

&esp;&esp;落地窗前的餐厅里，午后的光斜斜地铺在桌面上，将银质茶照得发亮。

&esp;&esp;他们议论艺术，议论在他那个圈里只限于耳闻的生活，议论现实、过去和未来。就这样一直谈到太落山。

&esp;&esp;她全神贯注地听着。

&esp;&esp;正是从这样的夜谈中，她详细了解到有关敦和各界人士的况。

&esp;&esp;然后话题逐渐收窄。

&esp;&esp;像一条河慢慢汇潭。金曼华捻起落盘边的一枚，垂睛，忽然停顿了一。然后他再次开，语气里多了一层淡漠。

&esp;&esp;“你是想问那个人的消息吧？”

&esp;&esp;“嗯，是的。”她沉默了一瞬后，不假思索地承认了。

&esp;&esp;“据说……”

&esp;&esp;他抬摸索着她的表，继续：

&esp;&esp;“据说，他在白金汉的园派对上染了风寒。”

&esp;&esp;“风寒？”

&esp;&esp;“严重吗？”她快速地问，目光里带着一丝无意识的急迫。

&esp;&esp;“嗯，说严重也不严重……听闻是一病不起。但后来又很快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