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冷冰冰的一个人，喝醉之后反倒是鲜活了起来，那是徐昭有生之年第一次送醉鬼回家，一路上听他叽叽喳喳的讲话，还讲得东一榔tou西一棒槌的，毫无逻辑可言。

多年过去，或许真如颜司序所说，他的酒量已经比当年更胜一筹。

趁着徐昭走神没注意的功夫，颜司序又喝了两杯，然后他放xia杯zi，歪着tou看向徐昭：“你不喝吗？”

徐昭直觉他有些喝醉了，不过他说话时并不明显。“喝。”他说完后将颜司序倒的那杯一kou饮尽，有些辛辣的酒yeruhou，刺激着徐昭的神经。

颜司序越到后面话越少，只是机械的不断倒酒，直到桌上最后一瓶酒也见底。

他的侧脸逐渐泛起被酒精染透的红，坐在地上曲着一条tui，然后脑袋轻轻地支在上面，yan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不过看得chu来并没有聚焦。

徐昭表qing玩味的看着这个不久前刚说自己酒量很好的人，此刻耷拉着脑袋乖乖的坐在那里，像只迷路的小狗。

徐昭侧shen轻轻靠近颜司序一dian，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定住的人愣了几秒，有些迟缓的转过tou看着他。

用“看”这个字好像并不准确，因为颜司序更像是盯，睁大了yan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颜司序就那样看了他许久，久到徐昭的呼xi开始变乱，他被盯得心里一阵悸动，刚想把人牵起来送回房间休息，颜司序毫无征兆的一滴泪让他伸chu去的手僵在半空。

颜司序还维持着歪着tou的动作，他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划过，最后停留在耳垂上，摇摇yu坠。

鬼使神差的，徐昭伸chu手，抹去那滴碍yan的泪珠，louchu那颗蒙在泪shuixia的黑se小痣，指尖停留在他耳垂上轻轻摩挲着。

颜司序好似因为他这个有些唐突的动作愣了愣，紧接着更多的泪shui从那双好看的yan睛溢chu，那张因酒意发散而有些泛红的脸上满是泪痕。他哭得一dian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只是无法控制想要夺眶而chu的yan泪

徐昭一xia有些手足无措，停留在耳垂上的手xia意识去抹开颜司序脸上的泪，“怎么了，不舒服吗？”徐昭往前挪一dian，几乎是和颜司序面对面，但yan前的人仿佛要将积蓄已久的yan泪都liuchu来，徐昭怎么也ca不干。

颜司序安静的哭了许久，徐昭终于听见他开kou，伴随着一dian哭腔的，微弱的声音，他说：“徐昭，对不起。”

短短五个字像是耗尽颜司序所有勇气，他原本安静落泪的yan睛突然变得很委屈，yan角耷拉xia来，长长的睫mao早就已经被泪shui打湿。

然后像是突然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他开始一直对徐昭说对不起，声音慢慢由小变大，由沙哑变得清晰。

徐昭清楚的，一遍又一遍的听见了他的dao歉。

颜司序醉得彻底。

徐昭被这几个字砸得心tou一颤，许久，他靠近颜司序，轻轻抬手将人拢ru怀中：“到底怎么了，跟我dao什么歉？嗯？”

他不明白颜司序为什么会突然说对不起，细想起来其实颜司序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是因为这几天躲着他的事吗？还是为更久之前的事dao歉。但他无从得知，因为颜司序只是不断重复那几个字。

一gu莫名的冲动将他席卷，徐昭突然很想知dao些什么，于是他轻轻拍着颜司序的后背，几番思索还是开了kou。

“颜司序，你在为什么dao歉，是为这几天躲着我，还是……”徐昭顿了几秒，他犹豫着，最后还是问chukou：“还是为当年的不告而别。”

颜司序靠在他的肩tou，他们看不见对方此刻的神qing，徐昭问完后突然gan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他的呼xi变得颤抖：“颜司序，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不等我，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徐昭问完后突然不敢有任何动作，他甚至放轻了呼xi，怕错过颜司序说的一字一句。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刚刚还在重复说着对不起的人突然哑声，颜司序不再多说一个字。

良久，徐昭gan受到怀里的人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他听到颜司序抑制不住的哽咽声，紧接着更加guntang的泪shui打湿了徐昭的肩tou，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浇jin他的心里。

颜司序直白的无助和汹涌的泪shui让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冒失的提问。

徐昭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似乎想要通过拥抱替颜司序分担些什么，他的手不停地轻拍颜司序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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